虞嬌試過床,發現被褥乾爽,軟枕也已經擺好,便很滿意。
她洗過澡,披著薄衣坐在窗邊等飯。
裴照川進門,先看了一眼窗。
“風大,關一點。”
“可是這裡能看見樓下那盞燈。”
他順著看過去。
街角鋪子掛著一盞兔子燈,肚子圓圓的,兩隻耳朵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虞嬌指給他看:“走路的時候都沒注意,從這裡看才發現。”
裴照川留著一扇,將另一扇合上。
“明日去買。”
“今天看看就很好。明天你辦完事,我們再去。”
晚飯擺上,虞嬌吃了半碗麵,挑到一塊嫩筍,問廚娘能不能照這個切法,給她另盛一小碟。
廚娘爽快答應。
裴照川看她吃得高興,也多用了些。
飯後,兩個人去院裡坐。
隔壁房有人唱曲,聲音很遠,虞嬌聽不清詞,只覺得調子輕快。
她搖著小扇子,問裴照川會不會。
“不會。”
“那我們聽別人唱。”
第二日,兔子燈果然買了回來。
虞嬌沒有等到回莊才拆,叫杏枝掛在客棧窗邊,黃昏一亮,屋裡便有了一點溫柔的暖色。
她坐在桌邊,撐著下巴看。
“這樣等你回來,我也有東西看。”
裴照川剛從外面進來,聽見這句,腳步慢了一瞬。
“今日等很久?”
“沒有。我午後睡了,醒來去園子裡轉了轉。”
她把桌上一隻小盒推給他。
“那裡賣這種果脯,杏枝說太酸,你應該喜歡。先嚐一個,飯還在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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