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懷硯正好有一日無課,便提前備下禮物,僱車陪她回了城西。
虞父早在門口等。
見女兒下車,他先皺眉,說比出閣時瘦了。
虞嬌挽住他的胳膊,笑盈盈地抬臉。
“所以回來吃爹孃的飯呀。我今日多吃一些,您可別嫌我貪嘴。”
虞父哪裡還說得出重話,領著她進門,又叫人把風口的簾子放下。
宋懷硯跟在後面,見岳父岳母圍著妻子問個不停,才知道她從前在家裡,原來也是這樣被疼著的。
午後,虞母把女兒帶進裡間,仔細問她婆家的事。
“你只說要學做活,娘以為不過跟著做兩針,怎麼就病成那樣?”
“現在不學啦。”
虞嬌往母親身邊一靠,將頭擱在她肩上。
“我做不來,困了還想睡。嫂嫂坐得住,我坐不住,以後就不陪她了。”
“你婆婆沒說什麼?”
“婆婆也叫我好好養,懷硯還替我把沒做的布退回去了。他們都沒有再催。”
虞母聽了,神情才緩下來。
她將出閣時給女兒留下的一隻匣子拿出來,裡面是幾樣沒帶走的小首飾,又有一封剛收的田租。
“這些也拿上。家裡給你東西,就是讓你在婆家能過好,不是叫你存著,自己去受苦。”
虞嬌立刻抱住她的手臂。
“我就知道娘疼我。我看中一匹料子,顏色可好看了,回頭讓人裁了衣裳,穿來給您看。”
虞母笑著拍了拍她。
“才說兩句,就想著花。”
“娘給我的,我當然要花呀。做得好看,也給您裁一件,咱們一道穿。”
母女說了許久的話。臨走時,虞母又往車上添了一籃吃食,虞嬌抱著點心匣,笑得眉眼都彎著。
回宋家的路上,宋懷硯望著她,忽然開口。
“先前是我沒照顧好你。”
虞嬌抬頭。
“你說想學,我只當你喜歡。每日回來,見你坐在那裡,也沒多問一句。”
她看了他片刻,伸出一隻手,輕輕拽住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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