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午飯,虞嬌去攝影社選照片。江敘要順路取一份裝訂好的材料,將她送到活動室門口後,便去了列印店。
攝影社的女生還在裡面往電腦裡導照片,走廊盡頭沒有別人。
林舒然過來,站在她面前。
“嬌嬌,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虞嬌抬頭。
“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?”
“擔心什麼?”
“畢業以後。你現在想留在這裡,他也願意,可將來的事誰說得準?你總把想要什麼告訴他,他現在答應,以後不答應了呢?”
虞嬌將手機收進包裡。
“我和他會自己商量。”
林舒然眉心慢慢皺起來。
“你每次都是這樣。你讓他來找你,讓他陪你,不高興了也直接告訴他。就不怕他覺得,你只是喜歡被他照顧,並沒有那麼喜歡他嗎?”
虞嬌看了她片刻,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我和他好好的,你為什麼非要替他嫌我?”
林舒然一怔。
她原本想說自己只是提醒,話到了嘴邊,卻忽然說不出來。
她已經提醒過太多次了。
剛認識時,她便勸虞嬌別太麻煩江敘;還沒交往,又問他們走得這麼近會不會太快。後來虞嬌說出不高興,她擔心江敘下不來臺;江敘臨時有事,她又問虞嬌為什麼不生氣。
可一學期過去,又一年過去,虞嬌仍然這樣過著。
不想出門就留在宿舍,想見江敘就告訴他。她不需要把每一次通話都回憶幾遍,也不會因為男朋友少說一句話,整晚猜自己到底有沒有被放在心上。
林舒然看著她,聲音漸漸發緊。
“我和以恆從小就認識。他知道我小時候怕什麼,喜歡什麼,連我小學坐第幾排都記得。”
虞嬌沒有接話。
“我一直覺得,我們才是最不用解釋的。可現在,他總問我到底想怎麼樣。我說不用,他就真的不來了;我說沒事,他過一會兒就去忙自己的。”
“你說一句想他,江敘就會笑。你說不高興,他也肯聽。可我對著以恆,總覺得不用我說,他也該明白。等到忍不住說出來,已經憋了一肚子委屈,最後又要吵起來。”
虞嬌往活動室的門看了一眼,裡面的人還沒出來。
林舒然看見這個動作,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