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送到書房,他與虞父談完校勘之事,沒有立刻告辭,而是問起虞母近來可好,說母親託他向伯母問安。
虞父看了他片刻,笑著讓人去通報。
虞嬌跟著母親到花廳時,謝容與已經等在那裡。他今日穿一件淺青色衣裳,坐在窗下,面前的茶還未動。
她見了便笑:“你今日不用去館裡嗎?”
“今日休沐。恰好有東西送還伯父,便來叨擾。”
虞母同他聊了兩句謝家的事,丫鬟來報綢緞鋪送了新料子,她便去外間看,隔著敞開的門,仍能聽見兩人說話。
謝容與取出一張繪著園景的花箋,放到桌上請她看。
“下月初,家裡幾株重瓣海棠應當都開了。母親要請伯母過去,我也想問問你,可願意來?”
“有上回那種淺粉的麼?”
“有一株,就在東邊廊下。到時你挑喜歡的花枝,我讓園丁替你剪。”
虞嬌看了花箋,先問會不會又有詩會。
“沒有。只是賞花吃飯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
她答得爽快,謝容與眼底有了笑,又補充若那日下雨,便另外擇日,不讓她冒雨趕來。
“你想得真周到。”虞嬌抬頭看他,“我正想問這個,又怕你覺得我難請。”
“難請也要請。總得問過,才知道你願不願意。”
她聽著高興,便讓晚翠把新做的橘餅端上來,說比外面鋪子裡買的軟。
謝容與嘗過,她立刻問好不好吃。他說好,她便讓晚翠另裝一份,帶回去給謝夫人。
“伯母上回說吃不了太硬的東西,這個倒合適。你回去記得拿給她嚐嚐,別收起來忘了。”
謝容與看著她認真交代,心裡又軟了幾分。
臨走時,虞承禮從書院回來,正同他在門口碰上。
“你怎麼來了也不叫我?”
“你在上課,叫你做什麼?”
虞承禮看見他手中的食盒,再看他面上的笑意,忽然明白過來。
晚上吃飯,他故意問妹妹,是不是把家裡新做的橘餅都送人了。
虞嬌笑道:“哪有都送走,還給哥哥留著呢。若是不夠,讓廚房再做就是。”
“他來了,你倒捨得。”
“他記著請我看花,我也想送他喜歡的東西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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