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風比預想中大,眾人轉了一圈,便下山到茶棚歇腳。
虞嬌已經在棚邊坐了好一會兒。她面前擺著幾枝園丁剪來的海棠,正同謝夫人商量,回去配什麼瓶子好看。
沈映棠看見桌上的海棠,隨口引了一句詩。
謝夫人聽著有趣,問起出處。她便把前後幾句一併說了,解釋其中的意思,連虞母也聽得認真。
這是沈映棠熟悉的情形。她說得從容,方才登高的疲憊都散了些。
虞嬌卻只聽到一半,便讓晚翠替她往椅背上加個軟墊。
沈映棠看過去,忍不住道:“虞姑娘其實可以讀一讀,全詩並不難懂。”
“那便請哥哥抄給我,改日想看時再看。”
“方才講的幾句,可記住了?”
虞嬌搖頭,見她還要往下講,便笑著說:“沈公子,你考我也沒有用。我今日出來看花,不想背書。”
茶棚裡有人笑了,倒不帶惡意。虞承禮順口替妹妹解圍,說她小時候背不過的書,如今還欠著。
謝容與將茶壺放回去,換了個話題,問沈映棠方才從山上看見的古塔可還完整。她便重新說起山上的見聞。
午膳後,幾位夫人要去看新育的花苗,虞嬌走到半路便停了。
“娘,我想在那邊亭裡坐一會兒。等您回來,咱們再一道走。”
虞母摸了摸她的手,見不涼,便讓晚翠陪著。
謝容與原本要跟過去替母親記花名,聽她這樣說,便先問母親是否還需要他。謝夫人讓管事跟去,說他願意歇就歇。
他這才走到亭邊。
“我能坐這裡嗎?”
虞嬌抬眼,朝旁邊讓了讓:“當然能。只是我想安靜坐著,不想聽詩。”
“我不念詩。你想看魚嗎?”
池邊有幾尾紅魚,挨著石階慢慢遊。他讓人取來一點魚食,分給她,果然沒再說書上的事。
虞嬌餵了一陣,心情很好,又問他坐著會不會無趣。
“你若想去看花苗,就去吧。我有晚翠陪,不會找不著回去的路。”
謝容與看著她:“我自己想留在這裡,並不是怕你找不著路。”
她的手停了一下,隨後笑得更甜。
“那下回出來看花,你還陪我坐一會兒,好不好?同你待在一起,我也很高興。”
他原本還想說什麼,聽見她這樣答,反而只笑著應了。
遠處,沈映棠隨虞承禮回來,看見亭裡兩個人正低頭看魚。謝容與身邊明明放著一本遊園冊,卻連翻也沒有翻。
。回一家虞過來又,會機的書舊父虞還送著藉與容謝,後之遊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