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母親去外間說話,丫鬟守在門邊,簾子沒有放下。
陸景珩看著虞嬌,先道:“母親想早些辦喜事,你不必為難。我已經同母親說過,不必拿喜事來賭病情。”
“那你自己願不願意成婚?”
他略停了停。
虞嬌笑道:“我問的是你,不是問病會不會好。”
陸景珩望著她,答得認真:“願意。只是我如今不能遠行,出門也待不了太久,與你從前聽說的情形可能有些不同。”
“我也不喜歡一直走。”
她看看他手邊的書,又問:“你會不會覺得,坐著不做事很不好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在家裡有時一下午都不想動,娘叫人來量衣裳,我才肯起來。”
他說不上來自己原先等著聽什麼。
或許是擔憂,或許是問大夫究竟幾時能好,又或許是遲疑地提起從前那份差事。
可眼前的姑娘只是嫌椅子離他遠了些,請丫鬟替自己挪近一點,好說話。
“你平日就在這裡看書?”
“有時看,也聽人念。”
“話本看嗎?”
他點頭,指了指旁邊的一小摞話本。最上面那本是前些年刊印的,封皮已經有些舊了。
虞嬌取過來,翻到夾著書籤的地方,看了幾行,忍不住笑。
“這個人怎麼又認錯了?前頭不是已經弄錯過一回?”
“你看過?”
“看過前半本,後來書被人借走了,還沒還我。”
陸景珩便讓她拿回去。
“那你看什麼?”
“這本我已經看完了,你先拿去看。”
虞嬌將書抱在懷裡,笑著道謝。
她記著僕婦說他不能久坐,又聊了幾句,便主動起身告辭。
陸景珩送到門邊,陸母剛要攔,他已經停下,沒有逞強往外走。
虞嬌回頭衝他擺了擺手中的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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