僕婦應了話,回去請示。
虞母送走人,才轉過身來看女兒。
“你若不願意,娘便替你回絕。先前只是同陸夫人說,若你們合意,八月倒有個好日子。她如今想早些辦,也還得問問你的意思。”
虞嬌伸手挽住她,問:“陸夫人是怕他養病悶著,想早些辦喜事?”
“她這些日子愁得厲害,聽人說家裡添些喜氣好,才來問一問。”
虞母撫了撫女兒的手背。
“但婚事不是小事。娘與她相識多年,心疼她,也不能就這麼把你送過去。”
虞嬌靠近些,笑道:“我知道娘疼我。所以我先去看看,他若不好相處,天天板著臉,我才不要嫁。”
虞母本來還想勸慰幾句,聽她這樣說,也笑了。
女兒沒有勉強自己,她也放心。
回到房裡,團團才在虞嬌意識裡把這一世的前情說全。
原主十九歲,家住臨川城。虞父早年在府署任職,如今已經退居鄉里,家中有田產鋪面,不愁衣食。陸父生前與他相交,陸母近來託人提起兩家的婚事,尚未正式定親。
陸家次子陸景珩二十六歲。父親去世後,兄弟二人便分清了各自的產業,他住城東舊宅,家中僕從齊備。
“他從前在外地一位知府幕下做事,去年冬天大病一場,後來辭了事,回來休養。”團團說,“如今那場急病已經過去,只是氣力還沒養回來。”
虞嬌聽懂了:“不是娶個媳婦就能好,還是得好好養著。”
“對呀。大夫一直來看,也沒有叫他急著成婚。”
原主聽說過陸景珩,知道他相貌好、性情也不壞。母親肯護著她,原可以先見一面,再作打算。
偏偏她有位表姐,溫靜姝。
表姐的丈夫韓允成在州衙做推官,年輕能幹,仕途順遂。溫靜姝常說,女子一生所繫,終究要看丈夫有沒有出息,眼前幾件衣裳、幾句好話,哪比得上將來的體面。
原劇情裡,原主聽得多了,便覺得陸景珩病後辭了差事,往後未必再有前程,她便請母親回絕了陸家。
後來,她另嫁了一位在縣衙任職的男子。起初覺得對方年紀輕,往後總能有一番作為,婚後卻總拿他同表姐夫相比。丈夫陪她,她嫌他不肯上進;真忙起來,她又怨他冷淡。
“她的丈夫後來也有升遷,可她始終覺得不如別人。”團團嘆了口氣,“兩個人越過越生分,到老還在後悔,當初為什麼嫁得不如表姐。”
虞嬌開啟窗,看見院裡石榴已經結了花苞。
“陸景珩家裡不缺錢,身子也在慢慢好,先見過再說呀。”
她不想還沒好好認識他,就因旁人的幾句話嫌棄他。
傍晚,陸家送來回話。
陸景珩明日下午方便見客,問姑娘願不願意隨母親過府。若嫌屋裡有藥味,可以在鄰著臥房的小廳見。
虞嬌聽完,笑著說:“他倒想得周到。就在小廳吧,離他的臥房近,也省得他來回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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