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談了平州的情形,也說梁大人看重他,這一回過去,並不是從頭熬資歷。
陸景珩認真聽過,道了謝。
送客後,他去見母親,說明自己不打算應下。
陸母原有些可惜,可再想到兒子病中那幾個月,到底沒有勸他硬去。
“你想清楚便好。可別只是新婚捨不得離家,過兩年又後悔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從前在幕中,他也有過很高興的時候。事情辦成,得人賞識,並非全是辛苦。
只是如今再回頭想,最放不下的已經不是那些。
他不願剛養好身子,便又一年到頭忙著奔走,也不願為了日後或許得到的位置,再過許多年不得安歇的日子。
家中產業足以度日,他沒有非走這條路不可的難處。
至於讀書、交友、替舊識查考幾處典故,留在家裡照樣能做。
陸景珩同母親說過以後,便將這個決定告訴了虞嬌。
她問了一句是不是想好了,得到肯定的回答,便點頭。
“那就好好回信。人家記得你,也是一番好意。”
陸景珩應下,又看著她道:“我推掉這次邀約,是自己不願再回去做那些事,不是怕你不肯搬家。”
虞嬌先是一怔,隨後笑起來。
“我知道呀。你若想去,肯定會告訴我。難道在你眼裡,我只會拽著你袖子,不讓你出門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過現在想拽一下。”
她真的伸出手,拉住他的袖口,將人拉到身旁。
“既然想清楚了,今晚就不必再為這事費神了吧?我想去院裡坐會兒,你陪我。”
陸景珩低頭看著那隻手,眼裡漸漸有了笑。
“嗯。”
回信送走以後,溫靜姝果然來問。
虞嬌將話說清,她仍不信陸景珩會主動放下這般機會。
“你是不是同他說,不願離開臨川?”
“我只說搬過去沒有如今方便,沒說不許他走。”
“可他如今喜歡你,自然不肯讓你不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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