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後,陸景珩精神越發好,已經不必日日服藥,只按大夫的安排複診。
他陪母親去過一次親戚家,又與朋友小聚,眾人都替他高興。
溫靜姝也聽說了。
她來虞家看姨母,話說到這裡,便嘆道,景珩明明已經大好,卻仍不肯出門做事,怕是嬌嬌新婚時依戀得太過,讓他捨不得了。
虞母聽得皺眉。
“這些是景珩自己定的,早同兩邊說過,怎麼又說到嬌嬌身上?”
溫靜姝連忙說自己沒有怪妹妹,只是擔心年輕夫妻眼下好,往後若生出怨懟,最後還是要怪到女子頭上。
“若景珩後來後悔,覺得當初是為陪她才留著……”
“那也是他該自己想明白的事。”虞母道,“嬌嬌並沒有替他回過那封信。”
溫靜姝沒料到姨母並不贊同,只好住口。
虞嬌隨後從裡間出來,母親沒有瞞她,將這幾句話說了。
她看向表姐,面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他不想去,為什麼總要說是我攔著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別這樣說。上回我已經講清楚了。”
虞嬌沒有發脾氣,只將手中的小包放到母親身邊。裡頭是她帶來的幾束綵線和料樣,母親想另請繡娘替她做一頂帳子,兩人原正挑到高興處。
溫靜姝看見她又去同姨母說話,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。
她以為自己見得多,理應能說服妹妹,連長輩也該覺得她思慮周全。
可她們都沒有領這份情。
陸景珩來接妻子時,察覺她看向溫靜姝的神情比往日淡,回去路上便問了一句。
虞嬌把話告訴他,末了道:“你若以後想做什麼,直接告訴我。我可不想再從表姐那裡聽她猜你在想什麼。”
陸景珩聽完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從前與她說得少,她大約以為我只是推辭。下回見到,我親自說明白。”
“也不用特意登門。我才不想為了這些話,讓你多跑一趟。”
她往他身側靠了靠,抬眼看他。
“我今日還想了個辦法。往後誰再問,我便叫他來問你,省得我說了,他又不信。”
陸景珩被她逗笑,點頭說好。
過了幾日,兩家在虞宅碰面,他便當著韓允成與溫靜姝,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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