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虞嬌聽完,已去問母親新帳子什麼時候做好,連她是什麼神情,都沒有再看。
三月,溫靜姝接到一場賞春宴的請帖。
主人同她近來來往頗密,席上還有幾戶家世好的女眷。她想了想,來問虞嬌要不要同行,算是將前些日子的尷尬揭過去。
虞嬌問清地方,又問幾時動身。
“一早過去,主人留午飯。”
“那我不去了。我同景珩約好,陪娘去看新開的花圃。”
“花圃何時不能去?這一回能見的人,平日未必碰得上。”
溫靜姝將那幾戶人家說給她聽,虞嬌認真聽完,仍舊搖頭。
“我不認識,也沒什麼想求她們的。娘倒唸叨那花圃好幾日了,我已經答應她。”
“先認識著,總有用得著的時候。”
“那等我想去認識,再請表姐帶我。這次真不去。”
她沒有嫌那些夫人不好,也沒有說應酬無趣,只是對她們的身份沒有溫靜姝以為的那份嚮往。
溫靜姝原本預備告訴她,該穿什麼、見了人怎麼稱呼,話全留在了腹中。
赴宴那日,她得到了很妥帖的招待。
主人請她坐在近旁,誇韓允成辦事得力,又問她家中老人身體如何。她答得得宜,還向一位初來當地的客人介紹了幾處景緻。
應對這樣的場合,她向來從容。
回去時,連貼身丫鬟也說,夫人今日與幾家都談得好。
溫靜姝點頭,心裡確實有幾分滿足。
隨後又想起,席間提到的一家下月還要辦宴,若能再去一回,交情便能更近些。
這樣一想,她便顧不上回味今日的滿足,又惦記起下一場不能錯過的宴席。
傍晚經過陸宅,她讓車停了一停,想看看妹妹今日玩得如何。
虞嬌恰好同丈夫、母親回來,丫鬟懷裡抱著一盆花,車後還有給陸母挑的兩盆。
虞母說女兒挑得眼花,最後竟還是景珩記得她最先喜歡哪一株。
虞嬌挽著母親笑:“旁的都好看,可這一盆擺在我窗下正好,他知道呀。”
陸景珩叫人將花搬進去,又問虞母要不要留下吃飯。虞母說家裡已經備好,不多留了,臨走仍拍著女兒的手,約下回一起去。
溫靜姝站在一旁,聽他們說的都是些瑣碎事。
花該放哪裡,父親喜不喜歡,今日那段路上有一間做燈的鋪子,下回能否再去。
他們不必盤算同誰結交,也不必惦記哪個空缺,只說著今日的見聞,便已十分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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