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年上元,賀庭璋陪虞嬌出去看燈。
她早早便挑好了衣裙,臨出門又覺得一支珠釵不合適,在鏡前換了兩回。賀庭璋在旁邊等著,沒有催,直到她轉過頭來問,才認真選了那支垂珠的。
“你方才戴上,一動便會晃,好看。”
虞嬌滿意地戴回去,又故意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呢?”
他笑著替她將另一邊的髮絲理好:“更好看了。”
燈市比他們想的還熱鬧。
馬車只能停在外街,兩人下來慢慢走。虞嬌看中一盞金魚燈,讓春桃付過錢,便自己拎著,邊走邊看燈罩上的尾巴。
賀庭璋牽住她另一隻手,帶她繞過一個賣糖的攤子。
虞嬌沿路看著兩旁的花燈,走過了還要回頭望兩眼,嘴裡已唸叨起下次還來。
等走到前面,街上漸漸擁擠,虞嬌站著看過一場傀儡戲,腳也有些酸了。
“我不想走了。”她扯了扯他的手,“你揹我一段,好不好?”
賀庭璋看了一眼前面的路,沒有立即蹲下。
“這裡太擠,背起來不好避人。先到旁邊巷口,我讓人把車從另一頭繞過來。”
虞嬌也看見一個孩子差點被擠倒,便答應了。
可走出人群,她還是仰臉看他。
“那你哄我一下。我腳真的酸,不是故意賴著你。”
賀庭璋低下頭,有些好笑。
“沒說你故意的。還走得動嗎?前面那家鋪子可以坐一會兒。”
“走得動,就是想聽你說句心疼我。”
她說完,自己先笑了。
賀庭璋望著她,在不那麼擁擠的巷口停下,輕輕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心疼。下回不陪你走這麼遠,想看的燈讓人買回來。”
“那也不行,街上有熱鬧,家裡沒有。”
“那下回歇夠了再看。”
虞嬌這才滿意,笑著捱到他身側。
“好呀。你說話這樣溫柔,我已經沒有方才累了。”
賀庭璋明知她在說好聽的,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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