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知白看著車簾落下,才重新轉向友人。
對方笑了一聲,他也沒有問笑什麼。
回到家,虞嬌第一件事便是換衣裳。
跳舞用的衣裙腰間束得緊,坐久了不舒服。她讓青葵把繫帶鬆開,換上一件柔軟寬鬆的常服,整個人都輕快了。
虞母來看她,先問宴席好不好玩。
“好玩,花開得好看,蜜水也好喝。”
“那舞呢?”
“沒跳。”
虞母愣了愣,隨即看向她的腰間。
“是不是衣裳不合適?前幾日就叫你別束得太緊。”
虞嬌挽住母親,靠過去。
“不只衣裳,我也不想跳。以後不用替我請舞師了。”
“當初是你鬧著要請。”
“所以還要請娘替我說一聲嘛。欠的束脩照給,別讓人白留日子等我。”
虞母見她不像賭氣,這才答應,又問是不是有人說了難聽的話。
“沒有呀。娘怎麼總怕我不高興?”
“你以前回來,不是問誰比你好看,就是嫌旁人只記得昭寧。”
虞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我今日很漂亮,娘都沒看見,多可惜。下回換好了,先給您看。”
虞母被她哄得笑起來,替她把散亂的髮絲攏到耳後。
第二日,家裡果然退了舞課。
虞嬌睡到日頭暖起來,才慢慢起身。早飯擺在向陽的廊下,花匠正在院中換幾盆開敗的花,她一邊吃,一邊問新送來的花是什麼顏色。
有人做事,她不必自己搬盆澆水,只挑喜歡的留下。
午後,父親回來,順口提起晏家。
玉湖那邊要添幾片水生花木,晏知白來靈圃看樣子時,與他聊了幾句,也提到宴上認識了虞嬌。
“他說玉湖的荇花快開了,你若有興致,可以去看看。”
虞嬌抬起眼。
“是他請我去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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