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衡正式向鳳家提親,是在花朝宴後的第十日。
訊息傳開,長春城並沒有多少人驚訝。
兩家門第相當,年輕人也認識多年。先前重修城外雲橋,鳳昭寧與敖衡一同護過陣,兩人的靈力配合得極好,連負責主持的長老都誇過。
鳳昭寧記得那一日。
最後一道陣紋合攏時,她收回掌心的火,敖衡在對面看著她笑,說有她相助,比預計的還要順利。
她喜歡聽這句話。
敖衡沒有把她當作只能坐在席上等訊息的人,也從未因她好勝,便勸她收斂些。
如今求親的禮送到,她同樣高興。
兩人一起看過擬定的婚期,敖衡還問她,新居里要不要留下練火的地方。他已經請人看過方位,單獨劃出一處,便不必擔心傷到院中的花木。
“自然要。”鳳昭寧道,“可別成婚以後,你又嫌我日日去。”
“我嫌什麼?下回還等著與你較量。”
她笑起來。
這確是一樁合她心意的婚事。
只是來道賀的人越來越多,每一個人都說她選得最好,鳳昭寧也漸漸開始留意,究竟還有誰沒有來說過這句話。
虞家的賀禮送來了,虞母親自挑的,禮數週全。虞嬌另添了一盒鳳昭寧喜歡的香餅,讓侍女帶話恭喜。
鳳昭寧向送禮的人道謝,又順口問:“嬌嬌最近在忙什麼?”
“姑娘午後去聽曲了,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侍女退下後,鳳昭寧開啟裝香餅的盒子。
是她從前說過喜歡的那一種,虞嬌並沒有忘。
可她還是忍不住想,虞嬌是不是因為敖衡求親,才不願來見自己。
過了幾日,兩人在繡坊遇見。
虞嬌先誇她新試的緋裙顏色好,再真心道了恭喜。鳳昭寧仔細看她的臉,沒有看出勉強。
“聽說你最近同晏知白來往?”
“嗯,他請我去看花,還講了許多玉湖的事。”
“他性子確實不錯。”
鳳昭寧停了一下,還是道:“只是你不必急著定。如今才剛過花朝,往後還有不少機會。”
虞嬌有些奇怪。
“我沒急呀,我們還沒說到婚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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