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昭寧與敖衡的論法很成功。
兩人並不藏私,將御火與引水時容易衝突的幾處講得清楚,還回答了不少問題。長老稱讚,年輕弟子也聽得認真。
結束後,敖衡替鳳昭寧倒了一杯茶。
“今日說得多,先潤潤嗓子。”
她接過,喝了半杯,心情本來很好。
有人提到,方才在影戲館門口遇見了虞嬌與晏知白,請他們來,兩人卻去吃飯了。
鳳昭寧手中的茶杯輕輕一停。
“她如今倒是隨性。”
那人笑道:“虞姑娘說聽不懂,來了也是白坐。晏公子便陪她去了。”
敖衡聽了,只說各有所好,沒有多問。
鳳昭寧也知道,這話沒有錯。
可她記得從前的虞嬌,連自己穿過哪一家的裙子都要打聽。如今她與敖衡一同被稱讚,虞嬌卻看完影戲便去吃飯,連來聽一聽的興致都沒有。
幾日後,她去虞家送婚宴的請帖,見到了床邊那盞花影燈。
燈用的玉並不稀罕,做得卻細緻,牆上幾片淡淡的花影慢慢舒展。
“晏知白送的?”
“嗯,晚上看更好看。”
鳳昭寧笑了笑:“東澤有一種月華珠,也能映出景緻,光更清亮,連水色都能照出來。我那邊得了兩匣,改日分你一顆。”
虞嬌搖頭:“不用啦,我喜歡這個淡一點的。太亮了,我睡覺會嫌晃眼。”
鳳昭寧並未料到她會拒絕。
“那珠子不只是照明,品相也難得。”
“你喜歡就留著呀。我怕亮,收了也只能放在匣裡,多可惜。”
虞嬌說著,又同鳳昭寧聊起婚宴的安排。
鳳昭寧將話說完,心裡卻一直記著那盞燈。
回去後,她開啟敖衡送的珠匣。每一顆都瑩潤無瑕,確實比那盞薄玉燈貴重許多。
她向來喜歡這樣的珍寶,今日卻看了好一會兒,才重新合上。
她本是好意相贈,也以為虞嬌會高興地收下。可對方連這樣難得的珠子都不想要,仍喜歡那盞薄玉燈,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夏日未深,晏家請虞家到玉湖水榭做客。
晏知白的父親不愛熱鬧,平日多在家裡讀書;母親卻很爽朗,見虞嬌來,親自領她去看臨湖的屋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