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知白有幾日要去玉湖北岸,查一段需要重修的水道。
臨行前,他來虞家告別,說最多五日便回。
虞嬌問清日子,便從小匣裡取出自己的傳音玉。
這種玉在城中並不少見,彼此留過靈息,便能在一定距離內傳話,也能將收到的聲音暫存下來,留待過後再聽。她從前只同父母用,出門時偶爾連玉也懶得帶。
這一回,她主動將玉拿了出來。
“北岸不算遠吧?你若有空,可以同我說說話。”
晏知白望著她,也取出自己的傳音玉。
“你想什麼時候聽?”
“晚上。不過你先問一聲,我醒著才回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沒有答應日日守著玉,虞嬌也沒有要他放下正事陪自己。兩人在對方的傳音玉上留下靈息。待玉面的微光慢慢淡下去,便各自收好。
第二日傍晚,晏知白剛從岸邊回來,便收到了她的傳話。
“今日城裡很熱,你那裡怎麼樣?”
他回她,北岸風大些,不算悶,又說看見一片晚霞,像她上回選的披帛顏色。
片刻之後,虞嬌的聲音傳過來,帶著明顯的笑。
“那一定很好看。你還記得那條披帛呀。”
晏知白靠著窗,慢慢同她說起白日見聞。
這些事未必都新鮮。他有時說起一座準備修的橋,有時提到岸邊還在開門的老店,虞嬌卻總能從中問出一兩件自己感興趣的事。
“那座橋修好以後,是不是就不用繞遠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以後去北岸,你帶我走新橋。我走不動太遠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他笑著應下。
到了第四日,虞嬌沒等他先問,便告訴他,自己挑了一枚釦子,想配他的腰帶。
“你回來試試,不合適就換。我看著覺得襯你。”
晏知白將這句話聽了一遍,又聽了一遍。
回城那日,他先將事務交給管事,換過衣裳才去見她。虞嬌正在試一盒新胭脂,看見他,眼睛便亮起來。
“你回來得正好,替我看看,這邊是不是塗得重了些?”
他走近,認真看了看她兩邊的臉,告訴她右邊深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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