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夏末,晏知白向虞嬌提起婚事。
他沒有先把兩家的長輩請來,也沒有等席上眾人起鬨,才問她願不願意。
那日兩人在虞家廊下說話,青葵去取茶,他便坐直了些。
“嬌嬌,我想娶你。”
虞嬌原本在看扇面,聽見後抬起頭。
晏知白看著她,繼續道:“不是隻想再約你幾次,也不是家裡催我成親。我喜歡與你在一起,想往後每日都能見你。”
她眼裡的笑意漸漸亮起來,卻沒有立刻點頭。
“那成婚以後,我住哪邊?”
“南院。我也搬過去。東邊的書房留著,午後還可以去那邊看書。”
“你還會一早去湖上飛嗎?”
“會。若你不想被吵醒,我從東廊出去。”
“那我就不陪你起早了。”
“你睡你的,不必跟著起。”
虞嬌聽了,輕輕笑起來。
“我還不想管水道,也看不懂修橋的賬。”
“那些本來就由管事做。你若想知道,讓他們說給你聽;不想知道,也不必特意學。”
她望著他,又問:“那我每日只想睡覺、吃好吃的、出去玩,你也不嫌?”
晏知白笑了。
“這幾個月,我見過的難道不是這樣?”
虞嬌也笑,將扇子放下,朝他伸出手。
他握住時,她才輕輕道:“那我願意。”
晏知白的手指收攏,原本鎮定的神情終於亂了一瞬。他想說什麼,虞嬌卻先問他,是不是很高興。
“很高興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,笑意盈盈。
“你要好好待我。我一不舒服,就要同你說的。”
“你儘管說。”
青葵端茶回來,遠遠看見兩人牽著手,便放輕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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