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過去,鳳昭寧與敖衡的名望更盛。
他們各有擅長,也願意一同做事。城中幾次修繕大陣,都請他們相助,後來編繪百族圖志,也特意留了一頁,記下這對年輕夫妻。
圖稿送到時,還附了一冊圖志的樣稿。鳳昭寧先看兩人的畫像,看了很久。
畫上兩人並肩而立,身後是鳳火與水紋,旁邊的題字稱他們志趣相投、才貌相當。
敖衡也覺得畫得好,叫人妥善裝裱。
鳳昭寧則又問,圖志裡還有哪些人。
她翻過幾頁,沒有看見晏知白的名字。
這本來再正常不過。圖志所記多是這些年主持大陣、在各族事務中有過顯著功績的人,晏知白只管自己的湖與院子,並不在此列。
鳳昭寧卻還是想起了虞嬌。
她請舊友來看畫時,特意也請了虞嬌。後者看過,認真誇畫師將她眉眼畫得好,還說這一幅很適合掛在外廳。
鳳昭寧問她,晏知白近來有沒有想過參與城裡的事。
“他若願意,也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虞嬌坐回椅子上:“他沒有同我提過。”
“你可以問問。他總不能一輩子只住在玉湖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
鳳昭寧被問住,過了一會兒才道:“總該讓更多人認識他的本事。”
虞嬌想了想:“他想去,自然會去的。若只有我想,難道還要逼他去嗎?”
鳳昭寧沒有接話。
那日回家,虞嬌還是向晏知白說起了圖志,卻沒有把鳳昭寧的勸告轉給他。
她只說畫師畫得漂亮,若家中想留一幅合像,可以去問問。
“也畫鳳火與水紋?”晏知白故意逗她。
“畫我們的湖呀,再添我喜歡的花。別把別人的搬過來。”
她看他笑,自己也笑了,伸手輕輕推他一下。
後來,他們確實請人畫了一幅。
畫上沒有功績題字,只是虞嬌倚在廊邊,晏知白坐在她身旁,膝上放著一本合起的書。遠處一片蘆花,近處有她愛吃的果子。
她把畫掛在起居的屋子裡,常常抬頭看。
晏知白問她看不膩嗎,她便說:“畫得這麼好,為什麼要看膩?等我們老了,還要畫一幅。”
他應下來,握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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