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夏以後,城外荷塘開了花。
孟夫人約了幾家親眷乘船賞荷,虞嬌上船前才發現,自己今日穿的裙子實在不適合跨那麼高的船沿。
她扶著杏枝的手站在岸邊,望著裙襬發愁。
陸硯清沒有催,先請船家拿來踏板,搭穩以後才伸手。
“扶著我,慢些走。”
虞嬌將手放進他掌中,小心跨過去,落腳以後,第一件事便是看裙子。
“還好,沒弄髒。”
陸硯清低頭看了一眼被她另一隻手抓緊的袖子。
她也看見了,鬆開手,笑得有些狡黠。
“你的袖子也沒事。倒是多虧你站得穩,我剛才一點也沒怕。”
他本來想逗她兩句,聽見後半句,唇邊先有了笑。
船上備了新沏的茶。虞嬌喝了一口便皺眉,悄悄將杯子放下。
陸硯清問是不是燙。
“有點苦。”
這是他特意挑來的茶,怕她嫌尋常茶粗澀,還向母親問過。如今聽她這樣說,他先嚐了一口,才發現自己覺得回甘的滋味,她未必喜歡。
“我以為你會喜歡這一種。”
虞嬌指了指旁邊的溫水壺。
“我喝那個就好。你喜歡茶,便留著自己喝,不然我們兩個都喝不痛快。”
陸硯清替她換了杯子,聽見她又說:“下次若有甜些的果子飲,你再請我。我喝著喜歡,會告訴你的。”
她沒有勉強喝完,也沒有因為他挑錯了便冷下臉。等船轉過一片荷葉,她已經笑著招手,讓他看浮在水面的小鴨子。
陸硯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心裡反倒更輕快了些。
回程時,船家採了幾枝荷花送給客人。虞嬌挑中開得最好的一枝,拿在手中不一會兒,便覺得莖上有水,弄溼了袖口。
陸硯清接過去,用乾淨帕子裹住下端,再遞給她。
“這樣試試。”
她握住,果然舒服許多。
“你比我會拿花。”
“只誇我這一樣?”
虞嬌仰起臉,笑著補了一句:“還很會照顧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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