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把陳皮帶到過這兒。”他說，“可能進了院，也可能只是把車停在牆外，讓我們以為人進了院。”
解九爺望著牆外的黑巷。“藤原在試我們的反應。他想知道吳家後門幾個人守，誰會第一個出來看。”
“現在他知道了。”吳老狗把銅釦收進袖中，“他還知道，我們會把假箱子從正門送出去。”
“那你還去染坊？”
“去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吳老狗轉身吩咐老盤頭。“把後院所有人叫起來。柴房、狗舍、廚房，一個角落都不許漏。”
老盤頭一愣。“五爺，這大半夜的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吳老狗把三寸釘抱回懷裡。
“後門進了只老鼠。沒咬東西，先查清楚再說。”
老盤頭看了眼地上的銅釦，什麼都沒問，轉身就去叫人。
阿豹很快折回來，嘴裡叼著一塊撕破的灰帽布。
齊鐵嘴跟在後頭，氣喘吁吁。“那人鑽進東邊巷子，身手一般，阿豹一追他就翻牆。帽子咬破了，人沒抓著。”
吳老狗接過灰布。
布上有桂花油味，還混著點車伕身上的汗味。
三寸釘湊近一聞，耳朵慢慢豎起來。
不是藤原。
也不是那個帶刀疤的車伕。
這是個專門跑腿傳話的。
，真正下棋的，還在棋盤外頭。
齊鐵嘴抹了把汗。“我在巷口問過茶攤。這灰帽子今晚露了兩次面，頭一回跟著紅布車，第二回從你家後牆出去。茶攤車伕還說，前幾天有個左手帶白疤的男人，在城南染坊附近打聽過吳家。”
張啟山的親兵從前門進來，壓低聲音。“佛爺傳話，外圍已佈置妥當。城南舊染坊附近三條巷子，暫時沒發現藤原的人。”
吳老狗盯著手裡的灰布，忽然問，“正門那隻箱子呢？”
“已經出了前街。”親兵答，“四名夥計按您吩咐，走的是去城南的路。”
“很好。”
齊鐵嘴扇子一合。“你故意讓人跟著？”
“不是讓人跟。”吳老狗說，“是讓人以為，那就是我。”
“那真正的你，什麼時候走？”
吳老狗低頭看三寸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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