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敢吭聲。
這會兒挨個搜身，真正的人立馬把證據吞了。直接抓趙平，趙平背後那條線也就斷了。
吳老狗心裡清楚，吳家養的是狗，可院裡站著的，未必個個都是自家人。
但他沒當眾翻臉。
“今晚事情沒查清之前，誰也不許回屋。”他說，“廚房開飯，所有人一起吃。”
老盤頭愣住。“現在吃？”
“現在。”
不多時，後院擺開一張長桌。
粗瓷碗裡盛著熱粥和燉白菜，另有幾盤臘肉。吳老狗坐上首，三寸釘伏在他腳邊。張啟山的人還在外頭，解九爺倚在廊柱旁，手裡捧著茶，一口沒喝。
夥計們挨個坐下。
趙平坐在末尾。
二十出頭，肩膀偏窄，手指上有木刺扎出的小口子。吳老狗問他昨夜送柴的事，他只點頭說是，聲音很穩。
只是坐下之後，他的筷子比誰都先伸向臘肉，咽得又急。
“柴從哪兒來的？”吳老狗問。
趙平嚥下一口臘肉才答：“東街木行。木行說後院缺柴，讓我送過來。”
“你進過柴房？”
“進過。柴車要倒進去，得先搬開門口的舊木板。”
話說得通，臉上也沒亂。
可三寸釘聞到他鞋底的石灰味比柴房裡還重，裡頭摻著一種苦澀的藥氣。
她抬頭看吳老狗。
吳老狗沒動筷，只把一塊煮軟的臘肉放進她碗裡。
“慢慢吃。”
趙平眼神一跳。
三寸釘低頭咬肉，眼角一直掛著那個人。
趙平吃飯很快，碗沿剛碰著嘴唇就放下，像是怕人瞧見他手在抖。他袖口有松煙，卻沒有柴房那股溼木味，他昨夜真正待過的地方不在柴房，在牆外。
吳老狗又問：“後門昨夜鎖過幾回？”
趙平握筷子的手停了。“我不清楚。送完柴就回前院了。”
“誰給你開的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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