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貴從側面追上去，伸手去抓他的肩膀，趙平彎腰一矮，順著木柴堆旁邊鑽過去，撞開半扇矮門。
矮門外就是後巷。
阿貴抓住他的衣角，只聽布料裂開一聲，手裡便只剩一截袖口。
趙平翻過院牆時雙手撐住牆頭，腳尖在磚面上一點，整個人便翻到了牆外。那動作乾淨利落，完全不像一個只會送柴的夥計。
牆內的狗舍響起一片狂吠。
阿豹衝到牆根，鼻子貼著趙平落腳的地方聞了幾下，轉頭衝吳老狗低吼。
吳老狗抱起三寸釘，走到牆邊。
牆外傳來趙平急促的腳步聲，鞋底拖過石灰地，拐進東側巷子。
吳老狗沒有拔槍，只對阿豹下令：“去巷口，別咬死，截住他。”
阿豹從側門衝出，沉重的爪聲很快遠去。
阿貴翻牆追趕。
吳老狗對解九爺說：“你留在院裡，看住所有人。若趙平不是內鬼，今晚還有第二個人會動。”
解九爺看了眼滿桌狼藉的飯菜。“你親自去？”
“他認得吳家每一條巷子，別人追不上。”
三寸釘在吳老狗臂彎裡掙了掙。
吳老狗低頭。“帶你。”
她耳朵豎起來。
巷子裡雨氣未散，牆根滿是被車輪碾碎的泥。趙平跑得不慢，一路上撞翻了好幾個路邊的竹筐，松煙、石灰和汗味混作一團。
阿豹的吼聲從前方傳來。
趙平聽見了，腳步一轉，鑽進一條更窄的舊巷。巷子兩側堆滿廢木料，盡頭被一堵塌牆堵住，只留下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。
他沒有停，硬擠了進去。
三寸釘從吳老狗懷裡探出腦袋，鼻尖捕捉到一縷潮溼的藥味。
舊染坊。
趙平想往那邊跑。
吳老狗按住她的背。“阿豹已經封住前面。”
舊巷盡頭果然傳來阿豹的咆哮。趙平收住腳，回身往另一側跑，卻被阿貴從屋頂躍下擋住去路。
“趙平，把手舉起來。”阿貴按著刀柄，“你只是送柴，何必跑成這樣？”
趙平背靠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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