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貴站在旁邊，沒吭聲。他沒想到五爺連欠條都知道。
三寸釘抬起爪子，在吳老狗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吳老狗順勢開口：“把東西交出來，我讓人去藥鋪結賬。你若繼續跑，那張欠條明早就會落進官署手裡，你娘也不會再有藥。”
趙平盯著他。“你會放過我？”
“你沒有殺人，我為什麼要殺你？”
“可我把後門鑰匙給了他們。”
“鑰匙能追，命只有一條。”
趙平的眼神劇烈掙扎。
下一刻，他將碎瓦扔到地上，雙手慢慢從衣襟裡伸出來。
阿貴上前搜身，從他腰間搜出一枚銅釦，又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吳家後門鑰匙。
銅釦紋路只剩半圈，和廢井裡發現的那幾枚相同。
吳老狗接過銅釦，三寸釘湊近聞了聞。
銅釦上有冷石味、煤灰和陳皮的傷藥味。
趙平確實接觸過陳皮。
阿貴從趙平衣襟裡抽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，展開後是一張藥鋪欠條。
欠條上的名字是趙平母親。
收款人寫著城南濟生堂，金額不大，卻已經拖了三個月。
吳老狗看完欠條，遞給阿貴。“收好。”
趙平急聲道：“我沒有把陳皮帶進院子。我只是開門，接車的人自己進去。我不知道他們把人放在柴房，也不知道後來去了哪裡。”
“你知道接車的人長什麼樣嗎？”吳老狗問。
趙平搖頭。“他戴灰帽，臉上有刀疤。還有一個人一直在車裡，我只聽見聲音。”
“什麼聲音？”
“很輕，像是疼得說不出話。那個人讓我把車停在後牆，不要走正門。後來他們把陳皮從車裡抬出來，進了柴房。”
趙平嚥了口唾沫，繼續說：“我以為他們很快就走，可過了不到一盞茶，柴房裡又出來兩個人。一個揹著陳皮，另一個抱著什麼東西。我沒看清，只知道那東西一直在動。”
三寸釘耳朵一動。
“孩子？”吳老狗問。
趙平點頭。“像是孩子。她沒有哭，只在裡面敲了三下。”
三寸釘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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