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家書房的門鎖完好,窗栓也沒有撬痕。
老盤頭站在門外,手裡還端著一隻空茶盤。“五爺,昨夜我送茶時,門是半掩著的。我以為您在裡頭,放下茶就走了,沒往裡看。”
阿貴翻出鑰匙記錄。“昨夜亥時後,書房鑰匙沒出過內院。老盤頭拿過一次,我拿過一次,再沒人碰過。”
吳老狗沒進門,先把三寸釘放到地上。
三寸釘沿門檻走了一圈。檀木、紙張、陳舊燈油,另有一股陌生的菸草味。煙味嗆,薄荷香是洋行煙裡常見的那種。前幾日她在裕豐藥箱附近聞過相似的味兒,只是那邊更重。
她走到書房後窗,爪子在地毯邊緣刨了兩下。
吳老狗跟著蹲下,掀開地毯。
木地板上有半個泥腳印,鞋底紋路很淺,旁邊沾著一小撮止血粉,陳皮用的那種。
老盤頭臉白了。“昨夜下雨,我沒進過後窗。”
“你說過門半掩。”阿貴盯著他,“有人從裡面出來,你沒看見?”
老盤頭一抬頭,茶盤磕在門框上。“我只負責送茶,不負責替你守門!那會兒院裡有人喊我去看灶火,我離開不過一會兒,誰知道書房裡進了人?”
“灶火?”阿貴冷笑一聲,“這宅子裡喊得動你的人,可不多。”
“阿貴。”吳老狗抬手攔住他。
阿貴把後頭的話嚥了回去,退開半步。
老盤頭攥著茶盤,胸口起伏了兩下,到底沒再吭聲,眼睛卻往地上那半個泥腳印瞟了一眼。
“後窗有沒有被動過?”吳老狗問。
阿貴檢查窗栓,搖頭。“沒撬痕,插銷從裡面落著。要有人進來,只有兩種可能,要麼他有鑰匙,要麼他本來就在院裡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鑰匙在他和老盤頭手裡,能自由進出書房的,遠不止他們兩個。五爺真要查,整個內院都得重新過一遍。
吳老狗走到書桌旁,沒翻檔案,只讓三寸釘聞桌腳、椅背和硯臺。
三寸釘鼻尖擦過硯臺,聞到新研的墨味。
那是吳家特製的墨。墨錠裡摻了松煙和陳皮油,寫出來不褪色。她最熟這個味兒,吳老狗天天在這兒寫賬。
解九爺從門外進來,手裡拿著船塢那張紙。“我把紙條和吳家現用的墨都比過了。紙不是吳家的紙,墨確實出自這方硯臺。”
他把紙條攤在桌上,又取出吳老狗昨夜寫的賬單。
兩張紙,墨色深淺不同,吸墨快慢也不同。但紙角留的油光,一模一樣。
“寫紙條的人,用的是吳家的墨。”解九爺說,“而且不是臨時蘸了一筆。紙條背面有一層薄薄的回潮,硯臺裡,加過水。”
老盤頭聽得發怔。“加過水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有人在這兒,現研了墨,從容寫的。”
。臺硯向看狗老吳
。水清汪半有還裡臺硯
”。水多麼這沒裡臺硯,候時的茶送我夜昨“。去下了低音聲頭盤老
。問爺九解”?了見看你“
”。的乾是墨,漬水沒邊臺硯。眼一過掃西東的上桌,茶換爺五給我“
”。來進人有,後之茶送是就那“。轉貴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