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爺順著這層邏輯往下推，臉色漸漸沉了。
“照原時辰行動，麻五仍會以為官署只盯著假鏡。淨瓶失竊的訊息被吳家壓住，他不知道曹順已經開口，更不知道我們確認嚴先生會被送去礦倉。”
“礦倉是他完成交易的地方，也是我們唯一能同時接觸淨瓶，藤原舊線和嚴先生的位置。”
齊副官拿筆在地圖上圈住倉區。
“若取消行動，等於親手放掉他們必須現身的場地。城裡再搜三天，搜到的也可能只是麻五故意留下的空屋。”
霍仙姑沒有再反對，卻仍盯著鐵路支線。
“照舊收網可以，救人要放在第一位。霍家的人能封水道，倉區後門也能安排女眷商隊作掩護。可一旦響槍，誰先護嚴先生，必須現在定。”
“我去。”
陳皮起身，將刀連鞘拍在桌面上，茶盞裡的水晃出一圈。
張啟山的目光冷冷壓過去。
“這裡定的是官署行動。你若只想藉機尋麻五報私仇，現在便可以出去。礦倉裡擅自離位，誰的刀都保不了你。”
陳皮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坐回去。
“麻五的人認得我，也知道我找過那張方子。他看見我，只會以為我是衝著他來的，不會先防吳家的人救嚴先生。”
他按住刀鞘，語氣裡的狠意沒有遮掩。
“我去南口引人。嚴先生不在那裡，我不亂動。人一旦救出來，麻五歸我。他吞了師孃方子的線，這筆賬我得親手收。”
吳老狗看了他片刻，將南口的領隊名單抽出來。
“人數照寫，路線照走。你若提前出刀，逼得麻五退回倉內，嚴先生出了半點差錯，我先把你按進簽押房。”
陳皮拿過名單，提筆補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這回不用你提醒。我找麻五的賬，也得等他把該吐的人和東西都吐乾淨。”
張啟山把礦倉圖拉到桌面正中。
齊副官按他的示意，重新標出三條路線。霍家封水，吳家接應嚴先生，解家負責核驗淨瓶與鏡文。陳皮帶人在南口製造追擊假象，官署主力從鐵路支線合圍。
最後一處崗位落定，張啟山拿起簽押筆。
“鄭桐在漢口的軍法官已經回電。礦務倉只要拿到淨瓶，假鏡和接貨文書，案子便能釘死。麻五過去靠鄭桐的名頭護棧，這次誰也保不了他。”
印章重重落在行動令上。
“三日後，粵漢線夜車。”
張啟山抬眼掃過桌邊眾人。
“收網照舊，全員上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