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得很用力，爪尖把紙壓出個印子。
吳老狗看著那個印子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把本子合上，放到艙板上。
“嚴先生，您先歇著。”
“回長沙之後，咱們再細說。”
嚴先生點頭，坐回艙板上。
他靠著艙壁，閉上眼，整個人癱在那兒。
解九爺點了根菸，遞給吳老狗。
吳老狗接過煙，沒點，只是捏在手裡。
解九爺看了眼艙外。
江面還是霧濛濛的，看不清岸。
“吳老狗，西北那邊的事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吳老狗沒直接答。
他把煙塞進嘴裡，趙平湊過來，給他點上。
煙霧飄到艙頂，被風吹散了。
“先回長沙。”
“西北那邊，不是咱們能碰的。”
解九爺點頭。
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他說完把煙掐滅，靠著艙壁閉上眼。
船艙裡沒人再說話。
只有江水拍船板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敲鼓。
三寸釘趴在吳老狗膝蓋上，看著艙板上那本子。
本子合上了，但她還記得那兩個字。
潼關。
她在長沙城裡聽過那個名字。
茶樓雅間，屏風後頭，有人提過一句。
那人聲音很輕，說完就走了，沒留下別的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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