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第一次見蘇硯崢，是在長沙的一個小戲院裡。
那天他辦完了事，在街上走，路過一個戲院，聽見裡面傳來唱戲的聲音。
聲音很好聽，脆脆的，像珠子落在玉盤上。
他停下腳步，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。
然後推門進去了。
戲院不大，坐了半屋子人。
臺上站著一個人，穿著戲服，水袖一甩，正在唱《牡丹亭》。
那個人長得很好看。
臉白白的，眼睛大大的，嘴唇紅紅的。
唱得也很好。
張起靈站在最後排，看著前面的人。
他從來沒這麼認真聽過戲。
他以前也來過戲院，都是陪別人來的，或者是為了打聽訊息。
從來沒有一次，是因為想聽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他想聽。
想聽聽，這個人唱的是什麼。
那人唱完了，底下掌聲雷動。
他鞠了一躬，下去了。
張起靈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旁邊有個老頭跟他搭話。
“小夥子，第一次來？”
張起靈嗯了一聲。
“唱得好吧？”老頭說，“這是我們這的名角，叫蘇硯崢，二月紅的徒弟。”
張起靈沒接話。
“長得也好看。”老頭說，“好多人專門來看他的。”
張起靈還是沒接話。
但他記住了那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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