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從門裡走出來，站在大黑身邊，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瘦高個。
“平安錢？”
“不、不要了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瘦高個手腳並用往後蹭，“小姐……姑奶奶……我們走錯門了……”
“剛才說誰要掉海裡？”
“沒……沒誰！我們……我們嘴賤！”
矮胖子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，“啪啪”兩聲，“姑奶奶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林穗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他們。
大黑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兩個人連滾帶爬地往樓梯口跑，瘦高個跑丟了一隻棉鞋，也不敢回頭撿，溼漉漉的褲腿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水印子。
走廊兩邊的幾扇門悄悄開了條縫，又悄悄合上了。
剛才領路的那個白褂子茶房聽見動靜跑過來，看見門框上那個大豁口，再看看地上那一灘，臉都綠了。
“林、林小姐……這……”
“門框的錢，記我賬上。”
林穗說，“地毯也換一塊。”
“哎，哎，好好好……”
茶房連連點頭，一雙眼睛卻總忍不住往大黑身上瞟，腳底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。
“還有。”
林穗把一塊大洋放進他手裡，“三等艙那兩位，往後我不想在二層再看見。”
茶房攥著大洋，嚥了口唾沫：“您放心！我這就去跟大副說！”
門關上了。
大黑甩了甩腦袋，把嘴裡殘留的木屑吐乾淨，慢悠悠走回牆角，重新趴下。
屋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大黑……”
林苗張著嘴，手裡的改錐都忘了放下，“你……你牙咋那麼厲害？”
大黑抬了抬眼皮，沒理他。
林苗跑過去，蹲在大黑跟前，伸手想摸它的牙，又不敢，手懸在半空中：“我以後也要給我做的東西裝這樣的牙！”
“你做個洗碗機裝牙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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