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可他到底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讓我躲起來的時候，我聽得出來，他心裡不是完全沒有我這個哥哥。”
“他只是走得太遠了，遠到不知道該怎麼回頭。”
斷腸人抬起頭，看著趙俊。
“如果後面的局勢允許，你能不能……留他一條命？”
趙俊沒有立刻答應。
斷腸人也沒有催促，只是安靜等著。
過了幾秒，趙俊才開口。
“我會酌情考量。”
斷腸人身體一頓，隨即笑了起來。
“有你這句話，就夠了。”
他舉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酒意迅速湧上來。
斷腸人的眼皮越來越沉，身體晃了兩下，最終趴倒在桌上。
酒杯滾到桌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趙俊沒有起身。
他坐在原地，安靜等了片刻。
很快，趴在桌上的斷腸人動了動手指。
他緩緩抬起頭。
臉還是那張臉，表情卻已經完全不同。
那雙原本疲憊又溫和的眼睛，此刻透著瘋狂和戲謔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瘋龍咧著嘴，低低笑了起來。
“趙俊，你還真有意思。”
“把我那傻哥哥灌倒，就是為了把我叫出來？”
趙俊看著他。
“瘋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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