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為什麼要替你賣命？”
趙俊看著他，忽然說道：“裘球。”
瘋龍敲桌子的手指驟然停住。
四周安靜下來。
斷腸人的小攤前，連風都像是停了一下。
瘋龍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趙俊拿起酒杯，輕輕晃了晃。
“裘球的養父母，欠了不少債。”
“這些年，他們的身體越來越差，家裡能賣的東西也賣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繼續拖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們就沒能力繼續照顧裘球。”
瘋龍盯著趙俊，眼神一點點變得危險。
“你調查她？”
“她是你唯一的女兒。”趙俊淡淡道，“你把普通人的記憶改掉，讓他們收養裘球。你沒辦法親自陪在她身邊，只能躲在暗處看著。”
“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？”
瘋龍的手掌緩緩握緊。
桌上的酒杯發出輕微震動，裡面的酒水盪出一圈圈漣漪。
裘球。
這兩個字，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軟肋。
當年，他和斷腸人共用一具身體。
他沒有資格，也沒有能力把女兒留在身邊。
他只能修改一對普通夫妻的記憶，讓他們相信裘球是自己的孩子。
這麼多年，他一直遠遠看著。
看著裘球從小女孩慢慢長大。
看著她揹著書包去上學。
看著她明明很害怕，卻總喜歡笑著對別人說“沒關係”。
他不敢靠近。
更不敢讓裘球知道，自己有一個瘋瘋癲癲、雙手沾滿血腥的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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