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鐘。
阿K腿一軟，扶了一把長桌才沒坐到地上。
血管擴張劑還在起作用，他的臉和耳朵燙得厲害，胸口裡面卻像是塞了塊冰，喘出來的氣都是涼的。
“十五分鐘怎麼撐過去……”
阿K牙齒上下打架，手在桌沿上胡亂摸著，餘光掃過周圍一排排橡木高背椅，忽然愣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……我去，我是個天才！”
周圍幾個人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，齊刷刷看過去。
阿K指著滿屋子的實木傢俱，嗓門都拔高了。
“你們看，這大廳裡到處都是現成的木材！那三個人只想到斷我們的暖氣，肯定沒想到我們能自己生火！我們把這些椅子劈了，在大廳裡點個篝火取暖不就行了？！”
“對啊！木頭燒起來比暖氣片熱多了，我這就去拆椅子！”
周柏寧跟著來勁了，過去就要掰身邊的椅子。
“行了，天才，省點力氣吧。”
老鄭拎著獵槍走到壁爐前，低頭看了一眼爐膛：
“一樓的門窗都封死了，這壁爐也是個擺設，後面只連著地下室的排煙管，連根通往屋頂的煙囪都沒有。”
他伸手敲了敲椅背，“這木頭上面刷了好幾層清漆，點著了全是黑煙，不用等十五分鐘失溫，五分鐘就能把我們全嗆死在這兒。”
阿K手還搭在椅背上，聽完這話，默默縮了回來。
“那氣門芯呢？”
趙乾走到石臺前，伸手去摳那幾尊歪著的白瓷小人，“既然是氣門芯頂起來把暖氣斷了，我們直接把瓷偶扳掉，把氣門芯按回去不行嗎？”
“你試試。”白夜讓開半步。
趙乾拿大拇指使勁往01號瓷偶下面的氣門芯上按。
銅芯一點沒動，他的大拇指肚上倒是壓出個深坑。
“怎麼這麼硬？！”
“不是銅芯硬，是下面管子裡的氣壓太高了。”
伍拾夜盯著石臺上那六尊瓷偶，“昨晚林教授出局的時候，三號瓷偶是直接炸碎的，說明下面的細銅管平時沒這麼大壓力，只有人出局的時候才會衝一下。”
陸讓在旁邊沒吭聲，轉頭看了一眼壁爐側面的黃銅網格。
“先把那兒堵上，下面還聽著呢。”
伍拾夜反應很快，拎起桌上那塊溼桌布團成一團，走過去塞進了傳聲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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