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面定下來之後，何雨柱花了整整一個晚上盤點家底。
那天於麗帶著六個孩子早早就睡了，何雨柱一個人坐在堂屋裡，關了燈，閉目凝神進了空間。他站在田埂上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從倉儲區開始，一樣一樣地清點過去。這些年攢的東西太多了，平時用著不覺得，真要認真盤一遍，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。
糧食是最大的一塊。麵粉存了十幾袋，玉米麵七八袋，大米五六袋，小米高粱米各兩三罐。這些都是空間裡自己種出來的，收一茬存一茬，攢了這些年從來沒斷過。他伸手按了按那些糧袋，個個都裝得滿滿的，扎口的麻繩系得結結實實。除了細糧粗糧，還有各種雜糧豆類——黃豆、黑豆、綠豆、紅豆，各裝了幾罐子。他蹲下來翻了翻，東西都好好的，空間裡不生蟲不發黴，存多少年都跟新的一樣。
油和糖也不少。花生油存了三四壇，豬油熬了好幾壇，白花花的凝在罈子裡。白糖紅糖冰糖各存了幾十斤，都是困難時期一點點攢下來的。鹽更不用說了，粗鹽整整兩麻袋，細鹽也有好幾斤。醬油醋這些調味品存得少些，但也夠用一陣子的。
他走到養殖區旁邊，看了看那些活物。雞鴨鵝養了幾十只，豬圈裡有兩頭半大的豬，羊圈裡有三隻羊，池塘裡還養著魚。這些東西養在空間裡，隨時可以宰了吃，也可以拿出去賣。他心裡盤算了一下，光這些活物就值不少錢。
古董字畫堆在空間角落，用油布蓋著。他掀開油布看了看，這些年在各地廢品站、舊貨市場淘來的東西都碼在這裡——青花瓷瓶、舊硯臺、舊書舊畫、銅器玉器，林林總總好幾十件。婁半城留給他的那包翡翠紅寶石單獨放在一個木盒子裡，成色極好。這些東西現在拿出去賣未必能賣上價，但何雨柱不急，等以後行情好了再出手，能換不少錢。
金銀是壓箱底的東西。金條碼在角落裡，粗的細的加起來好幾十根。銀元裝了兩罐子，袁大頭孫小頭都有。美金港幣各存了一沓，是當年從裘世安那裡收來的。這些硬通貨何雨柱一直沒動過，留著以備不時之需。如今改革開放了，金銀可以換不少現金出來做本錢。
他在空間裡轉了一圈，最後坐在田埂上，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算賬。糧食、油糖、活物、古董、金銀——加在一起，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。別的不說，光是金銀換成現金，就夠他開鋪子做本錢了。再加上空間裡源源不斷的產出，這買賣做起來穩賺不賠。
從空間裡出來之後，何雨柱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，點了根菸。他把家裡的家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空間裡的物資夠用很多年，金銀夠做本錢，古董等著升值，李懷德那條線還穩著，人脈也都在。鋪面有了，執照快下來了，貨源和銷路都不愁。萬事俱備，只欠東風。
第二天一早他把於麗叫到桌邊，跟她大致說了說家裡的家底。於麗聽完之後愣了一下：“你這些年攢了這麼多東西？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運動那些年一點點攢下來的。如今改革開放了，這些東西能派上用場了。”
於麗沉默了一會兒，問了一句：“那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“先拿一部分金銀換現金，做鋪子的本錢。糧食和副食品從空間裡出，不用花錢進貨。等鋪子上了軌道，再把古董慢慢出手，換成正經產業。”何雨柱把打算一條一條說了，“你放心，我不冒進。一步一步來，穩紮穩打。”
於麗聽了之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心裡很踏實。於麗這個人從來不多問，也不亂出主意。他說什麼她聽著，該點頭點頭，該幹活幹活。這些年家裡的日子就是這麼一步步過起來的。
那天傍晚何雨柱去了一趟銀行，把一部分金銀換成了現金。他換得不多，夠開鋪子用就行，大頭還留在空間裡。銀行的櫃員數著那些銀元和金條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問了一句“同志，這些東西哪來的”，何雨柱說“家裡老人攢的”。櫃員沒有再問，給他辦了手續。
從銀行出來的時候，何雨柱把裝著現金的布包揣在懷裡，走在南街上。三月的風暖融融的，街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，個體戶的招牌掛出來了。他走在路上，心裡盤算著鋪面開張的事——貨架要打幾個，櫃檯怎麼擺，第一批進什麼貨，定價怎麼定。這些事情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，越想越覺得有奔頭。
回到院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他推開自家門進去，於麗正在桌邊給孩子們盛飯。何雨柱在桌邊坐下來，把布包放在桌上拍了拍：“本錢有了。鋪面收拾收拾就能開張。”
於麗看了那個布包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開張那天我帶著孩子們去給你捧場。”
何雨柱笑了一下，端起碗拿起筷子。窗外院子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他的日子穩穩當當地往前走。改革開放了，好日子就在前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