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曉娥在北京住了兩個月之後，有一天來找何雨柱，說想跟他商量個事。
那天鋪子關了門，何曉在後院寫作業，家安趴在他旁邊翻小人書。婁曉娥坐在何雨柱對面，手裡攥著一杯茶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何同志，我想在北京長住，不回香港了。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香港那邊我幹了這些年，攢了點錢。製衣廠的工作辭了，房子也退了。”婁曉娥放下茶杯，“我爹走了之後，我一個人帶著何曉在香港也沒什麼意思。我想讓他在這邊上學，在這邊長大。北京有你有於麗，有家興家旺這些兄弟，比在香港孤零零的強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往後打算幹什麼？總不能坐吃山空。”
婁曉娥說她手裡有一筆錢，是這些年攢下來的，加上婁半城走之前留給她的，加起來數目不算小。她想拿這筆錢做點買賣，但她一個人沒經驗，想找個靠譜的人合夥。“我在北京認識的人不多，信得過的就你一個。你看咱們能不能合夥乾點事？”
何雨柱抽了口煙，沒馬上接話。他在心裡盤算著。他手裡有鋪子有房子有空間裡的底子，不缺錢也不缺路子。但婁曉娥手裡那筆錢閒著也是閒著，如果能合夥做點事，把她的錢盤活，對她對何曉都是好事。而且他這些年一直想開個像樣的飯館，他在食堂學過徒，給大領導掌過勺，廚藝上有底子，但一直沒騰出手來幹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何雨柱問。
婁曉娥說：“我聽你的。你懂行。”
何雨柱想了想說：“我早就想開個飯館。我手藝在那兒擺著，這些年認識的人也多，不愁沒客源。你要是願意，咱倆合夥開個酒樓，你出一半本錢，我出一半，賺了對半分。”
婁曉娥點了點頭：“行。本錢我拿得出。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
何雨柱把煙掐滅了，拿過紙筆來跟她算了一筆賬。鋪面要租個像樣的，不能太小，也不能太偏。他手裡南城那個鋪面帶後院，後院那幾間平房可以改成包間。但前面店面是做糧食生意的，挪不開。得另外找地方。他想了想說：“我這些年認識的人裡頭，有幾個手裡有鋪面的。我打聽打聽，找個位置好的。”
婁曉娥應了。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下分工——何雨柱出廚藝、出人脈、出經營管理，婁曉娥出資金、出人幫著打理日常事務。股權對半分，誰也不佔誰便宜。
過了幾天何雨柱託李懷德打聽了一下鋪面的事。李懷德說東四那邊有個兩層的小樓要往外租，以前是個飯館，老闆幹不下去要轉讓，位置不錯，臨著大街，人流量大。何雨柱去看了，樓不大，一層能擺七八張桌子，二層能做幾個包間。後廚雖然舊了些，但灶臺、排煙、水池都是現成的，收拾收拾就能用。他跟婁曉娥商量了一下，當場就定了下來。
接下來一個月何雨柱忙得腳不沾地。他找了幾個工人把樓重新刷了一遍，換了門窗，打了新桌椅。後廚重新收拾了，灶臺換了新的，鍋碗瓢盆置辦齊全。婁曉娥管著採買和賬目，每天跑市場買東西，跟供貨商談價錢，幹得挺起勁。何曉放學之後也來幫忙，搬搬東西、擦擦桌子，幹得滿頭大汗的。
何雨柱給酒樓起了個名字，叫“何家酒樓”。招牌是他託人找的木匠做的，紅底金字，掛上去那天放了一掛鞭炮。劉嬸張大媽都來看熱鬧，李懷德也來了，站在門口看了一圈說“何同志這地方選得好，往後生意肯定紅火”。
開張之前何雨柱定了個路子——不做大路貨，做中高檔。他在食堂學過徒，給大領導掌過勺，手藝在那兒擺著。選單上主打老北京的傳統菜——蔥燒海參、紅燒肉、幹炸丸子、炸醬麵、烤鴨，每一樣都是他的拿手菜。用料講究，火候到位，價錢定得公道，比那些大飯莊便宜，比小館子精緻。
開張那天何雨柱親自掌勺。婁曉娥在前面招呼客人，何曉幫著端菜跑堂。於麗帶著家興幾個也來捧場，坐了滿滿一桌。李懷德帶了幾個朋友來，吃了之後豎著大拇指說“何同志這手藝真沒得說”。頭一天生意就挺好，樓上樓下坐滿了人，忙得何雨柱在後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打烊之後何雨柱坐在後廚的門檻上抽菸，累得腿都軟了。婁曉娥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，遞了杯水給他：“今天流水不錯。扣掉本錢還有不少賺頭。”
何雨柱喝了口水點了點頭：“這才第一天，往後還得看。口碑攢起來了生意才能穩。”
婁曉娥應了一聲。兩個人坐在門檻上歇了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。後廚裡還飄著飯菜的香味，前面店堂裡何曉正幫著收拾桌子，嘴裡哼著歌。何雨柱抽著煙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很踏實。酒樓開起來了，何曉在北京也安頓下來了，婁曉娥有了正經事幹。這個家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