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言從片場出來後，沒有回家，沒有去練舞室，直接打車去了顧言之的別墅。
他到的時候顧言之正在院子裡澆花，看到他一臉陰沉地闖進來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把水壺放在了架子上。
“她來找過我。”沈墨言站在院子門口，沒有進去，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，“你也一樣，對不對？”
顧言之沉默了很久。他沒有否認，也沒有辯解，只是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說了一句：“她確實來找過我。但我不會阻止她去找你們。”
沈墨言冷笑了一聲：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顧言之沒有接他的話。
沈墨言轉身出了院子，站在路邊的樹蔭下，掏出手機打給江辰。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，那頭傳來江辰一貫冷淡的聲音：“有事？”
“林星晚去找過你，對吧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然後江辰說：“所以呢？她來找我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沈墨言被這句反問噎得說不出話來。他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就一點都不在意？”
“我在意什麼？”江辰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，“她來找我，我高興。她去找別人，那是她的事。我不負責替她做選擇。”
沈墨言氣得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在路邊來回踱了兩步，又拿起手機打給了蘇然。蘇然接得很快，聲音還是一貫的溫和：“墨言哥？怎麼了？”
“林星晚去找過你，對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。然後蘇然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……姐姐來找過我。”
“你知道她也找了別人嗎？她找了顧言之，找了江辰，找了——”沈墨言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然打斷了他。
沈墨言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她可能也找了你們。”蘇然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但我不介意她找你們。我只在意一件事——她會不會不要我。”
沈墨言握著手機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，跑來跑去地質問每一個人，結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，只有他一個人在原地打轉。
他掛了電話，靠在路邊的樹幹上，閉著眼睛站了很久。
當天晚上，在顧言之的提議下，五個人再次聚到了一起。
沒有會所，沒有包廂，沒有圓桌。地點是顧言之的別墅。
顧言之給每人倒了一杯茶。龍井，明前採摘，是他每年春天託人從杭州帶回來的。
沒有人碰那杯茶。
陸景琛靠在單人沙發上，西裝外套脫了搭在一旁，襯衫袖口捲了兩圈，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茶几上的茶杯，像是那杯茶比在場所有人都值得關注。
江辰坐在沙發另一頭的角落裡，翹著腿，單手撐著下巴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蘇然坐在長沙發的最邊上，低著頭，兩隻手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指尖都有些發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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