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輪派對之後，林星晚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《深淵》的拍攝進度很順利，江辰雖然依然嚴格，但很少再對她發火。沈墨言沒再來探班，但每天會發一條訊息，有時候是一句“吃了沒”，有時候是一個表情包，有時候什麼都不說，只分享一首歌。蘇然倒是來過兩次，每次都帶著吃的，坐一會兒就走，不打擾她拍戲。陸景琛沒出現，但他的助理每週會送來一份行程表，上面列著華瑞為她安排的下週工作。
一切都很有序。
直到週四晚上，林星晚收工回到酒店，在門口看到了顧言之的車。
他靠在車門邊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。看到林星晚走過來，他站直了身子，笑了一下：“收工了？”
林星晚有些意外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想和你聊聊。”顧言之的語氣很輕，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，“有空嗎？”
林星晚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猶豫太久，點了點頭。
他們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清吧。顧言之顯然來過這裡，熟門熟路地帶著她走到角落的卡座，幫她拉開椅子，然後在她對面坐下。他點了一壺茶，沒有要酒。
茶上來之後，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顧言之倒了兩杯茶，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，然後端起自己的那杯，沒有喝，只是握在手裡，看著杯口升起的白霧。
“遊輪那晚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依然溫和，但比平時慢了一些，“我看到他們都在的時候，心裡其實不太舒服。”
林星晚沒有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我知道你和他們每個人都有交集。沈墨言是你的綜藝搭檔，江辰是你的導演，陸景琛是你的老闆，蘇然是你的朋友。”他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，“我也知道，你們之間的關係，不止這些。”
林星晚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沒有辯解。
顧言之抬起頭，看著她。他的目光依然溫柔，但溫柔底下有一種很少見的認真。
“我這幾天想了很多。”他說，“我想過要不要退一步，想過要不要當作什麼都沒看到，想過要不要就這樣算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我可以容忍他們存在。”他說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沒有閃躲，“我可以裝作不知道，可以不問你去哪裡、見了誰、和誰在一起。但這些都有一個前提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我必須是你的首選。”
四個字，不重，卻像是釘子一樣，釘在了空氣裡。
林星晚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她認識顧言之這麼久，從來沒見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。他一向溫和、從容、進退有度，從不逼迫任何人。但此刻，他的目光裡沒有退路。
“顧老師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知道我不能給你這個承諾。”
顧言之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想騙你。”林星晚說，“他們每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。我不能說你是我的首選，因為我沒有排過順序。我也不想排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迴避。
“但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選——我不會選任何人。我會選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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