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顧言之分開後，林星晚直接回了家。
洗完澡出來，手機上卻收到了沈墨言的資訊。
【明天下午三點，練舞室。我有話跟你說。】
她看著那行字，停了幾秒，回了一個字：【好。】
次日下午，《深淵》片場收工比預計早了兩個小時。林星晚換好衣服，跟江辰打了個招呼說自己有事要先走。江辰看了她一眼，沒問去哪裡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明天別遲到。”她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她到練舞室的時候門虛掩著，裡面沒有音樂，安靜得有些反常。她推開門，看到沈墨言坐在地板上，背靠著鏡子牆，兩條長腿隨意伸展著，手裡捏著一瓶礦泉水，沒擰開，只是捏著，塑膠瓶身已經被捏得變了形。
他聽到門響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又低下頭去，沒有說話。
林星晚走進去，關上門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，靠著牆。她沒有催他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沈墨言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：“遊輪那晚...”卻沒有說下去。
林星晚沒有說話。
沈墨言抬起頭看著她。他的眼眶有一點紅，不是要哭的那種紅，是憋了太久、忍了太久之後的那種紅。他的聲音開始發緊：“你這幾天，有想過找我嗎？”
林星晚張了張嘴，還沒回答，他又接著說了下去，像是怕一停下來就沒勇氣說了：“你每天收到我的訊息，會多想一秒嗎？還是看一眼就划過去了？”
“沈墨言——”
“你到底選誰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個安靜的練舞室裡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空氣裡。
林星晚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認識沈墨言這麼久，見過他炸毛、見過他嘴硬、見過他彆彆扭扭地關心人，但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她——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，等著她伸手，或者看著她轉身走開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很平靜：“我選擇好好工作。”
沈墨言愣住了。
“我沒有在敷衍你。”林星晚說，語氣很認真，“我現在的事業剛剛起步，《深淵》還沒拍完，華瑞那邊的資源剛到位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我沒有時間去想選誰不選誰的問題。”
她看著他，目光坦然而堅定。
“而且，我也不想選。”
沈墨言的喉結滾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們每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。我不想為了選一個而失去其他的。”她說，“我知道這樣很貪心。但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練舞室裡安靜了很久。窗外的車流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來，空調的低鳴聲填滿了整個空間。
沈墨言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自嘲，一點無奈，還有一點認命的味道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我他媽最討厭的就是你這一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