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晚看著他的背影，看著他走了幾步，然後在走廊中間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停在那裡，背對著她，站了幾秒鐘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到他呼吸的聲音——比平時略重一些，略慢一些，像是在做某個重要的決定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走了回來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，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，像是月光下那片看不到底的海。
林星晚沒有後退。她靠在門框上，仰頭看著他，也沒有說話。
陸景琛伸出手，慢慢地、極慢地，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。他的皮膚是涼的，但碰觸的力度很輕，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林星晚沒有躲開。
他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緩緩滑落到她的下頜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抬起了她的臉。
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那個吻帶著白葡萄酒的餘味，微澀，微甜，微涼。和他這個人一樣——第一口覺得冷冽，第二口才開始嚐到其中的醇厚。他的嘴唇貼在她的唇上，沒有急於深入，只是貼著，像是在確認這個動作的真實性。
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。
林星晚向後踉蹌了半步，後背碰到了門框的邊緣。她伸手抓住了他襯衫的前襟，把他拉進了房間。門在他們的身後自動合上，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，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。他們的影子在月光中交疊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陸景琛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頜，再到她的頸側。他的呼吸滾燙，落在她的皮膚上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他的手扶著她的腰，指尖微微收緊，像是在剋制著什麼。
“林星晚。”他在她的耳邊叫她的名字，聲音低啞，帶著一種壓抑的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質感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完。他想說的話太多了，多到任何語言都無法承載。於是他選擇不再說話，而是用行動來代替。
他把她抱起來，走向那張被月光照亮的床。
窗簾沒有拉上，月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，照亮了房間裡的一切——床頭櫃上那枚銀質的貝殼書籤，地毯上散落的拖鞋，床單上細密的褶皺。月光像是一層薄紗，覆蓋在他們的皮膚上，讓一切都變得朦朧而不真實。
陸景琛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，托住她的後腦勺，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品。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、她的眼角、她的鼻尖、她的唇角，每一個吻都很輕，很慢，像是要把她一寸一寸地記住。
林星晚的手指沿著他的脊椎緩緩滑下，感覺到他身體的肌肉在她的觸碰下微微繃緊。他抬起頭，在月光中看著她的眼睛。他的瞳孔很深，裡面倒映著窗外的月光和她的面容。
“看著我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幾乎像是耳語。
林星晚在月光中看著他。看著這個平日裡冷峻剋制、從不輕易表露情感的男人，此刻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凝視著她，像是在凝視一件他等待了很久、終於到手的東西。
她伸出手，撫過他的眉骨、他的顴骨、他的下頜線，像是在用指尖描摹他的輪廓。
“我看著呢。”她說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——只有一下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。然後他抬起頭，再次吻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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