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和蘇然斷絕關係的訊息，第二天就傳遍了圈子。
蘇振坤的動作很快——凍結了蘇然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和信用卡，收回了給他代步的車，甚至派人到別墅來取走了幾件“蘇家的資產”。來的人西裝革履，面無表情，遞上一份清單，禮貌而冷漠地請蘇然核對。
蘇然站在門口，接過清單看了一遍，然後笑了。清單上列著他成年後蘇家贈予他的所有財物——房產、車輛、信託基金、股票賬戶，甚至連他十八歲生日時祖父送的一塊表都寫在上面。
“這塊表是我爺爺給我的，”蘇然說，聲音平靜得不像他自己，“麻煩轉告我爸，我爺爺如果還在，不會同意他這麼做。”
來的人沒有說話，只是等著他簽字。
蘇然簽了。一筆一劃，沒有猶豫。
他簽完之後把筆一放，轉身走回屋裡。路過客廳的時候，沈墨言從沙發上站起來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：“你就這麼簽了？那是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蘇然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，“跟他們打官司？我沒那個精力。電影還沒做完。”
沈墨言張了張嘴，想罵他傻，但看到他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。他鬆開手，用力拍了一下蘇然的肩膀，轉身走向廚房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去煮麵。你還沒吃午飯。”
蘇然站在客廳裡，看著沈墨言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，嘴角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那天晚上，五個人在客廳裡開了一個會。蘇然不在場——他被林星晚強行趕去睡覺了，理由是“你這幾天都沒好好睡過覺，明天還有專訪，你想頂著一對黑眼圈上鏡嗎”。
蘇然走後，客廳裡的氣氛變了。
“蘇家的動作太快了。”顧言之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蘇然名下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了，他現在一分錢都動不了。”
“不止是錢的問題。”陸景琛坐在單人沙發上，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，“蘇振坤在商圈的影響力很大。他放出話去，沒人敢幫蘇然。創業、找工作、哪怕是租房——只要蘇振坤打一個電話，所有的路都會被堵死。”
“那就我們自己來。”沈墨言說，“他不缺地方住，這棟別墅永遠有他的房間。吃飯也不用擔心，多一雙筷子的事。”
“這不是長久之計。”顧言之搖了搖頭，“蘇然是個成年人，他需要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。我們不能讓他一輩子住在客房裡。”
一直沉默的江辰忽然開口：“他想做什麼？”
三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蘇然以前跟我說過，他想開一家甜品店。”江辰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，“他在法國學過三個月甜點，藍帶學院。當時他爸不同意，他是瞞著家裡去的。”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件事？”沈墨言問。
“有天晚上他睡不著，跑到後院跟我聊天的時候說的。”
“那傢伙居然還藏著這種技能……”沈墨言喃喃道，然後他抬起頭，“甜品店是吧？啟動資金我來出。”
“我也出一份。”顧言之說。
“算我一個。”陸景琛的聲音依然平淡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分量，“既然是合夥創業，就要有正規的商業計劃。我讓法務擬一份股東協議。”
江辰沒有說話，只是拿出手機，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：“店面選址可以找我朋友幫忙，他是做商業地產評估的。”
沈墨言看著這三個人的反應，忽然笑了，靠回沙發裡：“那小子還不知道自己有多走運。別人淨身出戶是眾叛親離，他淨身出戶——多了四個哥。”
“是五個。”林星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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