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了罷了。只能任由他們送去公社好了，反正大公子他們這會兒該在國營飯店吃上了，到時託人捎個信，讓大公子來撈人就是。
然而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——
被押到公社大門口時，迎面正撞上另一夥被押進去的人。
領頭那個，腫著半邊臉、滿頭口水、衣衫不整，不是大公子是誰！
三號四號都懵了：我們被捆著，大公子他們……也捆著？而且看那模樣，一個個眼神發直、傻愣愣的，押他們走過來了，看都沒往這邊瞧一眼。
兩撥人，都捆著，都哼哼著，在公社門口打了個照面。
莫名地，竟有種殊途同歸的錯覺。
狗腿三號四號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句話：情況不對勁啊！咋整？
三號試探著喊了一聲，先前哭嚎得太狠，嗓子全啞了：“姜……姜景耀？”
那人不回頭。
蓮大柱狐疑地打量他們：“你們認識？”
“認、認識！”三號見揍他們的二流子沒跟來，忙不迭辯解，“同志，我們真不是柺子！我們是跟他一路來找人的！他是姜景澤的大哥，就是前陣子在你們大隊失蹤的那個，我們是來尋人的！”
顧特派員走過來，問蓮大柱：“這倆咋回事？”
“他們溜進咱大隊，拿一整包煙誘惑社員，要拐隊裡的娃。”蓮大柱把煙往他手裡一塞，還在氣頭上，“這煙就是證物。特派員，可得好好審審，誰知道前前後後還勾搭了多少人？”
“行，一起帶進去。”
公社裡就一間關押用的房間，房裡擺著桌椅，把人往椅子上一綁，就開始審。
只可惜，姜景耀和他那幾個狗腿子，自從被幹事們從“春事”裡叫停之後，就全傻了，問啥都瞪著眼，口水順著嘴角掛。
幹事問：“叫啥名字？”
不理。
“家住哪裡？”
還是不理，對方還衝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幹事們毛骨悚然，唯二清醒的狗腿三號和四號，便成了重點審問物件。
透過介紹信，顧特派員確認了兩人的身份，也確認了他們的確是京市姜家派來找姜景澤的。至於他們為啥出現在公社小學附近，三號一口咬死：姜芸是姜景耀的堂妹，他們順路來探望的。至於想綁架沈永寧的事，提都不敢提。
顧特派員又派人去學校問了姜芸。
姜芸得知姜景耀傻了的時候，心裡翻起驚濤駭浪，表面卻只是嘆了口氣。她愈發佩服沈寶泠他們了，上午還氣勢洶洶的一夥人，這麼一會兒功夫，就徹底搞定了，而且乾淨得不留一絲痕跡。
她自然也沒提綁架沈永寧的事。沈家和姜家的恩怨，絕不能暴露在人前，要不然蓮河大隊出的一系列禍事，指不定會被怪到沈家頭上。
她只說：姜景耀是來打聽姜景澤下落的，其餘一概不知，兩人本就不是親兄妹，從小不對付，也不熟悉。
顧特派員兩頭對了口供，見問不出什麼其他訊息，而姜景耀一夥人傻成那樣，流氓罪也沒法定，總不能拿幾個傻子游街示眾。便按章程辦：通知家屬領回去治療，他們可不想替這些人治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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