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寶泠和裴硯出了招待所，尋了個僻靜的巷口，重新進了空間做易容。
沒什麼花樣，就是把兩張臉改成普普通通、扔進人堆裡三步就忘的樣子。衣著也換了，粗布短褂，洗得發白帶著補丁的長褲，褲腳上還沾了點泥星子。
完事出來，沈寶泠騎車，裴硯坐在後座指路，一路往姜家老宅去。
快到的時候，他們沒走大路，而是抄小路七繞八繞，摸到了姜家後罩房的後門處。
至於爬牆，別想了。這四合院的圍牆足有近四米，牆頭上還明晃晃拉著鐵絲。沈寶泠仰頭看了一眼，壓根爬不進去，有點遺憾沒在空間裡備一架長梯子。
很快她就不遺憾了。
因為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出來兩個壯漢，一眼就鎖定了他們，上下打量。
“哪來的？趕緊滾！”
沈寶泠推著腳踏車，眼神躲閃地湊上半步：“同志，我……我來找王奶奶。她是在這兒幫傭的。”
說話間，她心裡已經有了數，這兩人身手不弱，他們才剛靠近牆根就被察覺了，可見姜家防守有多嚴謹。而且姜芸從沒提過下人房裡住著壯漢，這兩人，多半是最近才添上的。
添人手，防的是什麼，不言自明。
“這裡沒有王奶奶。”壯漢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不耐煩地揮手，“趕緊滾！不然不客氣了！”
說著便摩拳擦掌。
沈寶泠推著車不動地方，眼神糾結，一副還想找人的模樣：“可是……她明明就在這兒……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裴硯拉了拉她胳膊，“許是記錯了地方。”
“不是這兒是哪兒啊？她親口跟我說的……”沈寶泠掙開他的手，還要往前湊。
“聽話。”裴硯壓著聲音又拽她。
一個要問，一個要拖，兩人在後門口拉拉扯扯，足足糾纏了好一陣子，直到兩個壯漢的臉色由青轉黑、拳頭都攥起來了，夫妻倆才‘無奈’地推著車走了。
一邊走還一邊低聲埋怨：“就你記性好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回家再說……”
聲音散在巷子裡，漸去漸遠。
壯漢盯著那兩個背影拐出巷口，才縮回門裡，把後門緊緊關上。
而姜延宗恰好這時候來到後罩房，見護院從外頭進來，便駐足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護院忙道，“來了兩個人，找什麼王奶奶，讓我們轟走了。”
“說沒說是誰？”
護院搖頭：“是對中年夫妻，長得賊普通，穿得也普通，就是，知道王奶奶在這兒幫傭。您看，要不要我們跟出去處理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姜延宗眉頭微微一皺，應該是之前王翠借住的那戶人家，想來打秋風？“別增事端。加強警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