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松拿他沒辦法:“你小子進京怎麼不來找我?要不是家棟說,我還矇在鼓裡呢。”
“就知道他那張嘴沒把門。”裴硯撇撇嘴。
“他不說,你就打算一個人單打獨鬥了?”吳松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姜家多大一個攤子,你摸清楚了沒有,就敢跟他們鬥?”
他是真沒想到。從前那個天塌下來都懶得抬眼皮的小主子,膽子啥時候肥成這樣了?要是小姐知道了,還不得日夜懸著心。
“哎呀,您就把心擱肚子裡吧。”裴硯一抬下巴,“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。白家的下場,您也瞧見了……哼哼。”
一旁的服務員朝他瞄了一眼。
啥意思啊?白家?是被抄家的那個白家嗎?
這兩天市中心都在傳這件事,尤其姜家那份斷親宣告一齣,白家被抄的訊息傳得更廣了。
裴硯這才注意到她,從兜裡摸出一張大團結,朝她遞過去,又使了個眼色。
服務員朝外頭看了看,這會兒沒人來辦事。她猶豫了一瞬,到底沒扛住大團結的誘惑,接了錢,麻利地繞出服務檯,上別處待著去了。
吳松愣了一下。
這小子……還挺有兩下子的啊。
“白家確實不算什麼,”吳松的聲音認真起來,“你真正要小心的是姜家那個張通。這人背後應該有背景,絕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“張通已經落我手裡了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說真的?”
“當然。總之您放心吧。”裴硯沒主動找吳爺爺他們幫忙,其實也是不想暴露他們。好不容易大家如今都有個正經身份,犯不著冒險,何況單憑他和阿泠,眼下已經足夠應付了。
吳松頓了頓:“既如此,我告訴你一個訊息,或許用得上。”
“啥訊息?”
“張通在羅灣衚衕八號安置了一房外室,有個剛成年的兒子。”吳鬆緩緩道,“你若是需要,拿這個當籌碼也未嘗不可。”
裴硯眼睛一下瞪圓了:“吳爺爺!您可真是寶刀未老啊,這訊息您都能挖出來?”
“哼。”吳松冷哼一聲,“姜家的人,咱們都得防著。當年老太爺勸過姜老太爺,可他不聽,後來落得那樣的下場,也是咎由自取。但咱們既然搭了手,就不能鬆勁,就怕他們哪天想不開,回頭反咬咱們一口。”
“所以我回來之後,就一直讓人盯著姜家的動靜。旁的沒瞧出什麼,唯獨這個張通太神秘,我便多留意了幾分,沒想到……總之,也算是個把柄吧。”
“嗯,確實是把柄。”裴硯在那頭笑出了聲,“吳爺爺,有您真好。”
“你小子,有奶就是娘是吧。”吳松嘆了口氣,“好了,掛了。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隨時來找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裴硯掛了電話,心裡美滋滋的。
哎呀。張通那張嘴再硬又如何?嬌妾幼子都在他手裡攥著呢,簡直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