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空間，見沈寶泠在沙發上睡得正香，呼吸綿長，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。他沒捨得弄醒，脫了鞋，在另一側沙發躺下了。
再醒來，已是下午三點多。
裴硯把吳松的訊息跟沈寶泠一說，兩人一拍即合，當即決定去會會張通。
……
水牢裡又餓又臭，被髒水泡得渾身發黏的六個人，早沒了咆哮的力氣。
他們如今就盼著一件事：裴硯快點放他們出去。
連張通這塊硬骨頭也沒了脾氣。看見上頭垂下來的鐵鏈，他二話不說，自己綁上了腰。
經過一番沖洗，張通終於隔著柵欄見到了裴硯和沈寶泠。
兩人坐在椅子上，男才女貌，穿著同色系的衣服，看著極為般配。更要命的是，兩張臉瞧著都挺和善，他怎麼也無法想象，就是這樣兩張臉的主人，把他們一鍋端了。
而且這座牢房……也不對勁。
他不動聲色地探察了一番，沒察覺到旁人。沒有看守，沒有記錄員，甚至沒有第三個活人的氣息——說明這不是官方的地方。既然如此，便有了周旋的餘地。
於是他大膽試探：“你們是資本家的走狗？”
裴硯：“.…..”
沈寶泠懶得廢話，抬手就是三針。繡花針一紮進張通身上，軟筋散立刻發作，“噗通”一聲，站得筆直的張通直接癱坐在地。
“可以好好說話了嗎？”沈寶泠冷笑。
“你……”張通氣結，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，“我勸你們最好放了我，不然姜家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“你覺得這個威脅對我們有用？”沈寶泠嗤笑，“別忘了姜家還是你們偷來的。”
張通慢慢坐直了身子，目光裡滿是審視：“所以是你們舉報了白家？還洗劫了庫房裡的所有財物？”
沈寶泠眯了眯眼。
公安抄家，外人絕不可能知道內情。可張通卻知道庫房被人洗劫了，這說明張通見過白家人，或者公安局裡有眼線，所以他才能知道這些內情。
“白柳是你弄失憶的？”她話鋒一轉，“公安局裡有你們的人？”
張通不置可否。
“我倒是小瞧了你們。”他緩緩開口，再次試探，“你們就不怕這裡的一切被高層知道？國內管理最嚴、規格最高的特殊監獄，也達不到這個水準。裴硯——蓮家是想造反嗎？”
“果然是塊硬骨頭。”裴硯朝他瞥了一眼，撇嘴，“嘴還挺利。不過嘛，好好回答我家阿泠的問題，不然，羅灣衚衕八號，你應該很熟吧？”
羅灣衚衕八號，竟然被他們發現了。
張通垂著眼，掩飾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，思忖半晌，才道：“看來，你們是做了十足的準備。”他抬眼看向沈寶泠，“說吧，你們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告訴我，真正想算計姜家的，是什麼人，或者什麼組織？”沈寶泠盯著他，“他們謀劃這麼久，真的只為得到一部《青囊》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