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!醫生要害死人,那真是分分鐘的事。老百姓哪有活路啊!
姜延宗後悔了。
他就不該跟這死老太婆講理,早知道該第一時間讓人把這一家子拿下!
再讓她說下去,他這個院長還怎麼當?搞不好連醫生都當不成了。
他迅速站起身,剛要將人強行拽起,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:“姜延宗,你敢動我娘?”
裴常勝撥開人群衝了進來,不由分說,照著姜延宗就是一拳!然後一把將裴老太拽了起來。
他看著躺在擔架上抽搐打滾的裴青花,再看著扯著白橫幅的親爹和三弟妹,重重閉了閉眼。
這一家奇葩,是嫌他裴常勝的臉在大院裡丟得還不夠,要直接擴大到整個京市嗎?
“老二啊,你可算來了!”裴老太可不管兒子臭極了的臉色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兒子招手,“快快快,過來,給姜院長磕頭!磕到他給咱解藥為止!”
裴常勝腳下一個踉蹌。
磕頭?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他一個副師長,給姜延宗磕頭?他老孃可真能給他找戲唱。
姜延宗捂著嘴角,血絲從指縫裡滲出來,心裡卻冷笑:挨這一拳,值了。要臉的裴常勝來了,總算可以講道理了。
他瞅準時機,皮笑肉不笑地開了腔,“裴、裴副師長……你來得正好啊。你看看,你看看這一大家子,橫幅也扯了,人也打了,我這個院長還做不做了?家屬鬧到醫院裡來,擾亂秩序、汙衊清譽,這事擱誰身上都得追究到底,哪怕你是軍區副師長,也不能這麼縱容家裡人吶。還請裴副師長,還我們一個公道。”
裴常勝深吸一口氣。
事情經過,他來之前已經瞭解得很清楚了:下毒肯定是姜景森下的,根子還是出在裴硯身上,那個逆子抓了人家的小孫子,對方想換回孫子,情有可原。
本來挺簡單一件事。可家裡這群奇葩,不知怎的又被攛掇著直接上門鬧事,搞得有理也變成了沒理。
就在他思量著怎麼跟姜延宗私下解決時,裴青花不樂意了。
聽到姜延宗倒打一耙,她從地上“騰”地蹦了起來,扯著裴常勝的袖子哀求:“二伯!您可別聽他瞎說!就是姜景森給我下的毒,您一定要幫我討回解藥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而被點到名的姜景森,此刻正巧從人群外頭擠了進來。
渾身的癢痛折磨得他狀若癲狂。他本來是來找爺爺檢查的,沒想到竟在這兒撞見了裴青花。
好啊,她給自己下的毒,還敢跑到爺爺醫院門口來撒野!
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他紅著眼衝過去,照著裴青花的臉就是一巴掌,隨即死死掐住她的脖子,嗓子都劈了:
“說!你給我吃了什麼毒?快把解藥交出來!”
圍觀群眾:“???”
等等,一個求姜家給解藥,一個逼裴家交解藥,你們兩家人,到底誰給誰下的毒啊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