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兒,聲音都發顫:“這是盜獵的!大雪封山,正門進不來,他們是從哪個山坳子翻進來的!”
蘇淼淼伸手摸了摸那截骨頭,涼的,冰得扎手:“這骨頭凍成這樣,怕是有些日子了。”
顧雲霄站起身,目光銳利地掃了一圈:“不……你看這坑邊的土,還軟著。凍土一翻就硬,這土是這兩天剛刨的。他們還沒走遠。”
正說著,蘇淼淼鼻子忽然一動,指著雪地上一溜腳印:“老顧你看!這腳印不對!”
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雪地上果然有一串腳印,但跟他們的不一樣,他們踩出來的坑深,腳掌寬,是普通人的。
可那串腳印,又寬又淺,邊緣還帶著一道齊整的槓,不像腳踩的,倒像是……套著什麼東西。
鄭大山蹲下去端詳半天,猛地一拍大腿:“這是雪地靴!底上釘了防滑的鋼釘,踩出來的槓就是鋼釘印子!”
“盜獵的穿雪地靴?”蘇淼淼疑惑。
“穿雪地靴的,未必是盜獵的。”
顧雲霄聲音沉下來:“你再看腳印走向,往西南,越走越深,那邊是啥地方?”
鄭大山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喃喃道:“老顧,西南那片……是亂墳崗子。早年老輩人葬人的地方,還有幾座老墳,年深日久,誰也不知道底下埋的啥。”
顧雲霄和蘇淼淼對視一眼,心裡都“咯噔”一下。
盜獵的進深山,不為獵,往亂墳崗子跑,圖的還能是啥?
“走,去看看。”顧雲霄把腳印記在眼裡,一貓腰,循著那串鋼釘印子追了過去。
三個人跟著腳印走了一段,雪越來越深,腳印卻越來越淺,最後在一棵老松樹跟前斷了。
老松樹底下,雪被人扒開一大片,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洞口不大,一個人勉強能鑽進去,邊緣的土是新鮮的,翻出來的黑土混著碎石子,堆在洞口邊上,還沒凍透。
鄭大山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:“娘誒……這是……盜洞!”
顧雲霄蹲在洞口邊,捻起一把新土,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,又用手指頭搓了搓:“土是溼的,這兩天剛挖的。
洞口有人進出的爬痕,進去的人,身上沾了泥。”
蘇淼淼探頭往洞裡一看,黑洞洞的,一股子土腥味混著腐氣往上頂。
嗆得她直皺眉:“老顧,這是盜墓的?這亂墳崗子能挖出啥好東西?也看不出是富貴人家的墓地啊。誰家有錢人能葬在亂葬崗子?”
“你當我稀罕他挖啥?”顧雲霄臉色鐵青,“
這地方屬於國家保護的範圍,年代久遠的墳裡面也有老東西,那都是文物!他們趁大雪封山,外人進不來,這才敢動手。
盜獵的圖肉,盜墓的圖財,也許他們既盜獵又盜墓。”
蘇淼淼眼睛一瞪:“那還等啥?下去給他端了!”蘇淼淼一聽可以搞事了,她有點興奮啊。
顧雲霄一把拉住她:“先別魯莽。人還在不在,裡頭幾個人,帶沒帶傢伙,咱兩眼一抹黑。你這麼衝下去,萬一人家手裡有刀有土銃,把你堵在洞裡,哭都來不及。”
“那你說咋整?”
“你在這兒守著洞口,我回去報信。”鄭大山搶著說:“屯子裡有民兵,我有他們電話,讓林業公安也過來。這天寒地凍的,他們跑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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