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今算是明白，爹為什麼偏偏讓你進京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厲昭打了個哈欠，“大哥，明天除夕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先過年。”
除夕這天，宮裡處處貼紅。
上午，小魚抱著一摞紅紙，挨個宮殿送福字。全是她自己寫的，大的大，小的小。
送到御書房那張，“福”字分了家，示字旁在東頭，畐在西頭，中間隔著一條墨河。
姜御珩看了半天。
“貼正中間。”他說。
小李子以為自己聽岔了：“陛下？”
“朕閨女寫的。”姜御珩說，“貼正中間。”
於是這個除夕，御書房最顯眼的地方，貼著一個分了家的福。
後院，宮規的草窩上，也貼了一張。紅紙小小的，字也小小的。
“宮規，過年好。”小魚把紅紙按平，“債還有十五個，窩盯著呢，一個都不會讓它漲滴。”
宮規蹲在窩裡，看著她，叫了一聲。
晚上，年夜飯上桌，頭一道是雞湯。
小魚盯著那碗湯，半天沒動勺子。
“怎麼？”姜御珩問。
“這是……”小魚小聲問旁邊的總管，“這是哪隻雞呀？是不是窩滴宮規啊？”
總管哭笑不得：“回公主，是御膳房的雞，不是後院那隻。”
“泥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宮規在院裡好好蹲著呢，也吃了年夜飯——小米拌菜葉。”
小魚這才放心，捧起碗，喝了一大口。
喝完，她咂咂嘴，忽然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爹。”她說，“別的雞，就沒有債嘛？”
姜御珩夾菜的手頓了頓。
“別的雞，不欠朕三張紙。”
“哦。”小魚點點頭，又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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