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些人警覺的很，看見生人眼含警惕，大門緊閉，立刻落鎖。
想打探訊息？你得先說上話呀。
周菽安肩上揹著小挎包，和窗戶縫隙裡偷偷往外看的眼睛對上。
“啪”的聲，窗戶合上了。
摸摸鼻子，他移開視線，結果又和側邊牆角不知哪冒出的兩雙眼睛碰了個正著。
雙方都有些嚇到。
周菽安一把抓住爹袖子，有了底氣才仔細觀察，對面一大一小，大的十一二歲，小的和他差不多，渾身髒汙，臉看不清，只露出兩雙有些相似的眼睛。
互相才打個照面，對方猝不及防直接膝蓋一彎，跪了下去。
唬得周菽安往後退了兩步。
接著聽見對面喊：“恩人，小公子，是我們呀，陳羊，陳小滿。”
陳羊，陳小滿？
聽著有些耳熟，周菽安看著高個頭男孩的眼睛，腦中一竄而過那充斥求生欲、如同野火燃燒般的雙眼，對上號了。
“你們是被牙人綁在鎮子口的那幫人。”
矮個的小姑娘巴巴看著他，見他認出來很是高興彎嘴笑，一激動站起身，想要靠近。
“就是我們，你還給過我和哥哥吃綠豆糕呢，記得不。”
周菽安也笑，剛要回應，被周寅攔了回去，聽他爹冷著嗓門問：“一路跟到現在，說吧，什麼目的？”
剛才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。
陳羊一把將妹妹拉住重新跪下，咬牙頂住來自周寅目光的壓迫力。
竹筒倒豆子快速交代清楚。
“恩人，我們兄妹在鎮子口就看到你們了，不過顧念人多才一路跟過來，想求您件事，塑州舉兵反了，要往北封開戰，這鎮子上大半的人全逃難去了，我知道恩人村子也要走，求您，能不能帶上我們兄妹。”
陳羊也知強人所難，可他們兩個孤身上路就是自尋死路。
妹妹還小，他也未曾成人，是最容易被盯上欺負的那部分弱勢者，沒錢沒糧，指不定還會成為別人的‘糧’。
他不敢賭。
“我力氣大，什麼活都能幹，我妹妹也大了，可以讓他跟在小公子身邊做個粗使丫頭，我們兄妹以後就是你們的人，只求能跟在恩人身後，路上我們可以自己找吃的，會做飯，求您——”
說罷拉著陳小滿就一個勁磕頭。
陳羊深知亂世沒有安身之所，他護不住自己和妹妹，只能找個依託。
而他幾乎是憑藉直覺般的感應，認準了周寅父子。
這就是他們將來可靠的倚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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