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表情能看清。
完了，周菽安清楚瞅見徐秀才從面有慍色到怒火高漲，最後跳腳。
他爹太猛了，可別把人氣出毛病來了。
最後是以徐秀才怒氣衝衝回馬車收場。
周菽安迅速迎上他爹，著急問：“爹，你跟外祖父說啥了？”能把人氣成那樣。
要知道下午在車廂裡徐秀才被他氣的再厲害，也始終維持儀態。
“大人間的談判，小孩別插手。”周寅不準備和他說，接著公佈談判結果，“以後你每天下午過去學一個時辰就夠了。”
周菽安又驚又喜。
當然，喜是歡喜的喜，驚是驚懼的驚。
“爹，你真的沒把外祖父怎麼樣吧？”
他可是知道老頭兒有多犟，怎麼輕易就退讓了？
“你爹不是暴力的人，和平正常談判，放心。”
當然，真正覺得和平正常的人只有周寅，徐秀才正大罵他不可理喻呢。
周寅沒和徐秀才吵，不過是明確表達周菽安將來不走科舉路子的意願。
這個時代，十年寒窗苦讀這句話絕對不摻水，而這僅僅是科舉的基礎門檻，縣試、府試、院試、鄉試、會試、殿試，童生、秀才、舉人、貢士、進士。
比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困難千百倍數，錄取名額少的可憐不說，等卷生卷死成功上岸，在皇帝手底下幹活，稍有差池不是開除走人，而是砍腦袋九族消消樂呀。
沒必要。
他讓兒子讀書只是增添學識涵養，不至於目不識丁。
但絕不是作為事業謀生的唯一選擇。
異能跟隨靈魂來到這個世界，這具身體會不斷隨著異能提升強化，比旁人多活個二十年不成問題。
周寅有自信能護兒子一輩子。
在自己的庇護下讓他自由自在，隨心所欲的活。
沒苦硬吃，周寅不奉行這套。
另一邊，徐秀才氣得夠嗆，瘋狂朝妻子抱怨。
“目光短淺！寡義之輩！”
“棄家國而謀獨善，小人是也。”
“他這是要毀了菽安，要把孩子一輩子摁在泥地裡，走自己的老路，當個土裡滾，泥裡爬的莊稼漢才肯罷休。”
“他當自己是疼兒子，那是在害他，在斷他前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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