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他讓你打的電話？”
“是。他把取貨單交給我，讓您把蛋糕拿走。錢已經付了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路明非看著黃金布外那兩隻鞋。
“他沒能出來。現場已經封了，我現在不能帶您過去。”
女人問了一遍地址，唸到商場的名字時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路明非等她把話說完，把後續能聯絡到的值班號碼報給她，又把取貨單的照片發了過去。
快掛電話時，她忽然說：
“他早上出門還說，今天能早點回來。”
路明非張了張嘴。地下停車場裡，小楊正蹲在封印線外檢查符紙，背對著他。
“他把單子交給我的時候，還記著您兒子嫌他字難看。”
電話那頭響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把紙揉皺了。
女人說，她明早去拿蛋糕。
路明非等她先掛了電話，才在記錄末尾補上時間。
三天後，他把安置點的檔案交給小楊。
小楊翻到撤離那頁，用筆圈住一句話。
“‘南側出口安全。’誰確認的？”
“我的分身。十八個人都從那裡出去了。”
“你寫的是十一點十七分。那時候有幾個人出去？”
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。
一個都沒有。
他當時只讓分身看了門口。門能開啟，外面也有燈，他就順手寫了安全。
他抽回檔案，把那句話改成了“門可開啟，門外可見燈光”。
直到十八個人實際過門、在地面重新點過名，才補上撤離完成的時間。
當晚，蒼月從群檔案裡拿走了這份記錄。
路明非在大夢萬古裡睜眼，發現自己又站在地下停車層。
南側出口亮著燈，門後站著個影分身，朝他比了個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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