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。”
阿蕎還想說話，前頭的姑娘忽然站直了。
吳女官從迴廊那邊走來，身上穿著深青衣裙，髮髻一絲不亂，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方才還倚著柱子的、打著哈欠的，都立刻站得端端正正，連袖中的手也規規矩矩收在身前。
阿蕎悄悄將背挺直，趙?君也跟著斂了衣袖。
吳女官點過人數，又問了一遍經文是否帶齊，見無人遺漏，才轉身往門外走：“上車吧。”
慎儀院門前停著幾輛青篷馬車，車伕已牽好馬，女使將踏凳擺在車旁。
吳女官徑直往最前面那輛走去。
眾人不約而同地放慢了些腳步，隨後紛紛往後面的車走。
阿蕎更快。
她一把拉住趙?君的手，繞過前頭兩人，低聲道：“走，後頭那輛還有位置。”
趙?君跟著她走了幾步，只要不與吳女官同車，在路上多少還能歇一歇。
她正這樣想著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：“趙姑娘。”
兩人的腳步同時一頓。
吳女官站在第一輛馬車旁，正看著她們，“你與宋姑娘同我坐，這邊空著，不必再往後擠。”
阿蕎握著趙?君的手一點點鬆開，趙?君回頭，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後車，又看了看吳女官。
到底還是沒躲過去。
“是。”兩人一前一後折了回去。
旁邊未被叫到名字的幾位姑娘悄悄鬆了口氣，上車的動作都快了些。
阿蕎踩上踏凳時，還不死心地往後看了一眼。
後面那輛車的簾子已經落下，她才低頭鑽進車廂。
趙?君跟在後頭，才踏上凳子，便聽見裡頭傳來阿蕎小小的一聲嘆息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，吳女官已經在裡側正中坐好，兩人只得一左一右坐下，各自將裙襬理順，雙手交疊在膝上。
車內一時安靜。
吳女官等著外頭的女使清點物件，暫且閉目養神。她坐姿端正，背脊挺直，連衣袖的褶子都沒有亂。
阿蕎原本還想著上車以後能靠著歇一會兒，如今卻只得挺直腰背，規規矩矩坐著。
趙?君隔著吳女官看了她一眼。
阿蕎正繃著臉，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膝上，連肩膀都不敢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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