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越心中覺得有趣，面上卻不顯。
季明安並未留意他的神色，還在等那兩個姑娘認出自己。
阿蕎果然發現了：“他看見我們了。”她悄悄碰了碰趙?君的袖子，“那個花燈籠，還衝我們笑呢。”
趙?君抬眼看去，恰好迎上兩道目光。
一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，另一個神色平靜，也不知在看什麼。
她剛要開口，便見吳女官朝這邊看了一眼，頓時將目光收了回來。
上回在萬利閣不過一面之緣，看他身份也不簡單，如今皇后娘娘就在前頭，吳女官又盯得這樣緊，若叫人瞧見她們隔著人群同那邊遞眼色，回去還不知要被問上多少句。
還是裝作不認識的好。
趙?君端正站好，小聲道：“你看錯了。”
阿蕎一愣：“沒有啊。”
“他看的是我們後頭的人。”
“可他分明——”
“上回不過見了一面，他興許早就不記得我們了。”
阿蕎聽著這話，狐疑地往後看了一眼。
石階邊空空蕩蕩，只有一隻麻雀蹦了兩下，很快飛走了。
她轉回來，神色更加困惑：“可我們後頭沒人啊。”
趙?君：“……”
這人平日怎麼不見這樣仔細。
好在前頭的皇后已經與住持說完話。
她轉身時，目光恰好落在吳女官身後的幾位姑娘身上，“今日隨行的，便是她們？”
吳女官上前半步：“回娘娘，正是。”
皇后點了點頭，目光在趙?君與阿蕎身上略停了一停：“一路辛苦了，先去客院安頓吧。”
“謝娘娘。”幾人齊聲應下。
皇后這才由宮人陪著往山門內走去。
幾名隨行女使正從後面的馬車上取下包袱，寺中的知客僧已在一旁候著，預備引她們前往客院。
吳女官回頭示意幾人跟上。
趙?君壓低聲音道：“別看了，皇后娘娘進去了。”
阿蕎還想回頭，卻被她輕輕扯了一下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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