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，皇后望著她們離開的身影，唇邊依舊帶著笑：“錦言，你說，這兩個姑娘是不是有些意思？”
錦言替她續了茶：“娘娘身邊素來清靜，有兩位姑娘在，也能添些活氣。”
皇后接過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屋裡靜了下來。
廊外一陣風過，吹得樹葉輕輕響動。
她望著已經空下來的門口，片刻後，輕聲道：“也是。”
這時，側廊傳來腳步聲。
季明安從外頭繞進來，先往門口看了一眼，見那幾人已經走遠，才來到皇后跟前。
皇后示意他在下首坐下，錦言另取了一隻茶盞，替他斟了茶。
“姐姐，怎麼樣了？”
皇后道：“已經吩咐人替她們收拾住處了，你還問什麼？”
季明安臉上立刻有了笑意：“我便知道，姐姐出面，自然妥當。”
皇后慢慢放下茶盞，道：“你方才特意來求本宮，說得好像是什麼要緊事。本宮還當你遇上了什麼難處，原來不過是想讓那兩個姑娘搬近些。”
季明安笑了笑：“她們如今跟著吳女官住在客院，我總不好直接往姑娘們的住處去吧？”
皇后瞧著他：“搬到本宮這邊，你便能隨意往東跨院去了？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季明安答得很快，“我要見她們，自然先讓宮人通傳。她們住在姐姐這邊，即便說上幾句話，也都在姐姐眼皮底下，總比往客院裡尋人合規矩。”
皇后聽罷，輕輕哼了一聲：“本宮留她們，是瞧著這兩個姑娘有趣，上午做事也盡心，與你可沒有多少干係。”
說完，又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從前見了那些世家姑娘，連多說兩句話都嫌麻煩，怎麼如今倒這樣上心？”
季明安愣了一下：“那能一樣麼？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她們又不是衝著議親來的，同她們說話也不必句句斟酌。”
皇后看了他一眼，倒沒有再拿議親的事打趣。“本宮記得，你先前說起萬利閣時，口口聲聲稱她們是你的救命恩人。可照你當時所說，分明是你自己湊上去，跟著她們一道跑。怎麼到了你嘴裡，倒像是她們救了你？”
季明安輕咳一聲：“趙姑娘讓我們分頭走，好將追來的人引開，也算幫了我。”
“你若不往上湊，又何須她幫？”
季明安：“……”
皇后又道：“堂堂季家公子，竟跑去賭坊湊熱鬧。母親為此罰你閉門一個月，不許踏出府門半步，你這麼快便忘了？”
“怎麼能忘？”季明安小聲道：“我可是一日不少地待滿了。”
“禁足是讓你反省，不是讓你數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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